空間崩裂所釋放的力量,成為戰場之上最霸道且無法抗拒的存在。
碎石、瓦礫、斷裂的兵器,乃至來不及撤離的忍者——無論隸屬於木葉還是聯軍,皆被那持續擴張、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黑紫色裂隙無情吞噬,瞬間消逝無蹤,未留半分痕跡。
這突如其來的天地之威,強行中止了人類間的廝殺,將戰場的主導權從忍者手中奪回。
“撤退!立即撤退!”雷影艾驚怒交加,此刻已無暇顧及猿飛日斬,周身雷光驟然閃爍,身形急速後退,同時厲聲下達撤退指令。麵對此等淩駕於個體力量之上的空間災難,個人勇武顯得如此渺小無力。
大野木更第一時間攀升至更高空域,臉色鐵青地注視著下方被裂隙吞噬的岩隱忍者,心痛難掩。縱使塵遁威力絕倫,亦無法對抗空間塌陷的恐怖力量。
猿飛日斬反應同樣迅疾,金剛如意棒猛地插入地麵以穩固身形,同時厲聲喝道:“木葉所屬,即刻遠離裂隙!優先救助傷員,動作快!”
混亂之中,雙方陣營皆拚盡全力向後撤離,試圖擺脫死亡區域的擴張範圍。原本激烈廝殺的戰場,瞬間被恐慌與逃亡的氛圍籠罩,再無半分此前的戰意。
當空間裂隙擴張至特定程度,終於逐漸穩定,如同一道醜陋的傷疤凝固在戰場之上時,雙方已退至相對安全的距離。
戰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殘陽如血,映照出滿目瘡痍的景象:焦黑的土地遍佈裂痕,破碎的廢墟堆積如山,巨大的空間裂隙橫亙其間,更有無數忍者遺體散落各處,觸目驚心。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焦糊味,交織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悲傷,壓得在場眾人喘不過氣。
猿飛日斬拄著金剛如意棒,挺拔的身軀在夕陽下拉出頎長的影子。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戰場,從木葉忍者的遺體,到渾身浴血、相互攙扶、眼中滿是劫後餘生驚恐的倖存部下,心中如刀絞般疼痛。即便他及時帶來援軍,卻仍在方纔的混亂與此前的阻擊之中折損慘重。
縱是他這般站在忍界巔峰的強者,亦無法在空間災難的麵前保全所有人。
聯軍陣營的景象同樣淒慘。空間裂隙吞噬了大量兵力,雷影與大野木清點損失時,臉色陰沉得近乎發黑。原本預期的輝煌勝利,最終淪為一場慘烈至極的消耗戰,其代價之高昂,已遠超二者的承受範圍。
猿飛日斬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悲痛,聲音沉凝而有力,響徹整個戰場:“雷影!土影!爾等且看這片戰場!且看周遭逝去的年輕生命!這場戰爭,還有繼續下去的意義嗎?你們所追求的勝利,便是這般屍山血海的景象嗎?!”
其聲中已無此前的凜冽殺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質問——這份質問,源自無數生命的犧牲,更源自對戰爭本質的深刻反思。
雷影艾緊握雙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性格暴烈,卻非毫無理智。眼前的慘狀與巨大損失,如同一盆冷水,徹底澆滅了他此前的狂熱。他心中清楚:若繼續戰鬥,即便能斬殺猿飛日斬,殘存的聯軍又有多少能活著返回?雲隱村是否會因此一蹶不振?
大野木懸浮於空中,沉默良久。他的考量較雷影更為深遠:即便最終慘勝木葉,後續所要麵對的,恐非瓜分利益的盛宴,而是砂隱、霧隱的虎視眈眈,以及內部可能爆發的動蕩。為他人作嫁衣,絕非他所願。
“……猿飛,”大野木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停戰之事,可議。但具體條件,需另行商談。”
“我等並非戰敗者!”雷影在一旁不甘地低吼,隻是其語氣中的氣勢,已遠不如此前那般強勁。
“此戰之中,無人是勝利者!”猿飛日斬斬釘截鐵地回應,“這是一場沒有贏家的戰爭!若爾等認為仍有餘力再戰,老夫自當奉陪到底!且看是你們的聯軍先踏過老夫的屍體,還是木葉的火焰燃盡你們最後的力量!”
言罷,他向前踏出一步,強大的查克拉與久居上位的威嚴再次瀰漫開來。縱使身形已顯疲憊,但其決絕的氣勢,仍令聯軍陣營一陣騷動。殘存的木葉忍者亦紛紛掙紮著聚集到他身後,眼中燃燒著最後的意誌,雖微弱卻堅定。
聯軍忍者早已心生膽寒,麵露怯意,無人再願向前一步。
大野木與雷影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沉重與退意。
最終,大野木長嘆一聲:“罷了……艾,到此為止吧。”
雷影胸口劇烈起伏,最終狠狠一拳砸向地麵,轟出一個深坑——以此發泄心中的憋悶與不甘,而後沉默地轉過身,預設了停戰的決定。
慘烈的突襲之戰,或許就要在這片浸透鮮血的廢墟之上走向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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