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英明的手機響了起來!在這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他皺了眉頭,伸手拿過手機,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趕緊接起,禮貌地問道:“喂,您是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齊總。您好!我叫羅希。”齊英明一下子愣了一下,緊接著腦海中靈光一閃,哦,原來是上個月被末尾淘汰製淘汰的那個女孩。他趕忙說道:“哦!我想起來了,你是上個月被末尾淘汰製淘汰下來的那個女孩是吧!”
羅希在電話那頭應道:“是的!”
齊英明有些疑惑,問道:“啥事呀!”
羅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我雖然被末尾淘汰製了,但是我的工資還沒有全部給我都開齊了呀?”
齊英明皺了皺眉頭,反問道:“怎麼沒有把工資給您開齊了嗎?”
羅希趕忙解釋:“基本工資開齊了,但是提成沒有給我開呀!”
齊英明更加疑惑了,追問道:“為什麼沒給你開呀!”
羅希氣呼呼地說:“黃總說末尾淘汰製的人隻能給基本工資,沒有完成月任務的業績提成是不發的!”
齊英明心裡頓時明白了,黃衛國這個家夥夠黑的呀!他想起第一次實行末尾淘汰製的時候,自己看過發工資的表格,基本工資和提成工資是分開開的。即使最後一名被淘汰的那名員工離職,提成也是照開的,雖然業績很差,但三五百塊的業績提成也是都給員工開了,齊英明也不差那個三五百塊錢。這黃衛國居然利用自己的權力,把被末尾淘汰員工的提成給黑掉了!沒想到這個小丫頭竟然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電話,把狀告到自己這裡來了。
但是作為穿越者的齊英明,經曆了太多的事情,太知道怎麼處理這種事情了!現在的他可沒有那種正義感了!因為自己如今已經是一名老闆了!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心中有著自己的一套價值衡量標準,在他眼裡,眼前這個涉世未深的女孩子,目前來看實在沒啥能讓他覺得有利用的價值可言。倒是黃衛國,此刻對於他推進一些事情暫時還有些用處。
然而,齊英明畢竟一名穿越者,上一世自己也有被人黑的時候,也遇到過黃衛國這種小人上司!所以齊英明那該死的同情心還是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他稍作思索後,對著電話那頭說道:“這樣吧!你現在在哪裡?明天上午你要是有空的話,咱們就約個地方見一麵,我作為老闆,該給你的提成錢我肯定給你補上,你看行不行?”
電話那頭,這個叫羅希的女孩聽到這話,稍微遲疑了一下,便回應道:“那行吧!我住在南湖這邊,具體看齊總您在哪裡方便,我就過去找您。”
齊英明一聽羅希說住在南湖,心中暗喜,這不就在自己住的地方旁邊嘛,距離很近。於是他趕忙說道:“那你現在出來吧!我今天正好就在望京這邊辦事呢,你就在南湖那個大型超市門口等我吧,我很快就到。”
羅希在電話裡應道:“好吧!”隨後,二人都結束通話了電話。齊英明放下手機,他沒有選擇開車,而是慢悠悠地下了樓,一路溜溜達達地朝著南湖站的超市走去。當他來到超市門口時,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站在那裡、略顯侷促的那個叫羅希的女孩。
羅希看見齊英明走過來,連忙禮貌地打招呼:“齊總好。”
齊英明微笑著回應:“你也好!對了,你之前說的提成一共是多少錢來著呀?”
羅希趕忙說道:“一共是385元錢。”
齊英明點點頭,爽快地說:“好的,沒問題,這錢我給你。不過呢,你得給我寫一張字據,做個憑證,以後也免得有什麼麻煩。”
這時候,羅希麵露難色,說道:“齊總,我沒帶紙和筆呀。”
齊英明想了想,說道:“那這樣吧!咱們進到超市裡,我去買隻筆和一個筆記本。正好,我也進去買瓶水喝,咱們邊走邊聊。”於是,齊英明和羅希一起走進了超市。這時候,齊英明不經意間發現,眼前這個羅希小女孩麵容有些憔悴,嘴唇上可能是因為上火起了好幾個水泡,看上去讓人有些心疼和憐憫。
齊英明一邊在超市裡慢慢走著,一邊隨口問道:“小羅啊,你現在乾什麼工作呢?”
羅希輕輕歎了口氣,說道:“我現在沒事做呀,之前不就在您哪裡跑業務嗎?這不沒跑好,就被辭退了嗎。”
齊英明接著問:“你以前跑過業務嗎?”
羅希無奈地搖搖頭,說道:“我沒有呀!這是第一次跑業務,沒什麼經驗,所有就搞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齊英明又好奇地問道:“你以前是乾什麼的呀?”
羅希如實回答道:“我以前是在服裝廠上班的,專門做衣服的。”
齊英明眼睛裡閃過一絲興趣,追問道:“哦!做什麼衣服的呀?”
羅希說道:“做女性內衣的。”
齊英明聽見這話,突然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然後迫不及待地問道:“你做過女性內衣?那你是做流水線工作的嗎?”
羅希點點頭,說道:“是啊!”
齊英明繼續追問:“你是做哪個環節的呀?”
羅希認真地說:“每個環節我都做過,我以前在廣東服裝廠和河北服裝廠都工作過的,後來覺得太累了,而且我姐姐在北京這邊工作,所以我就來這裡找工作了呀。”
齊英明停下腳步,看著羅希,認真地說道:“你等一下,我有點事跟你說!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我可能有個機會給你。”
於是,齊英明在超市的貨架間穿梭,精心挑選了兩瓶清涼的礦泉水,又拿了一個嶄新的筆記本和一支順滑好寫的筆。逛到文具區旁邊的小商品區時,他看到印泥,想到一會讓羅希摁手印用的,於是便也買了一個。付完錢後,他看到羅希已經在超市門口等著了,兩人便一同走出超市。
走出超市後,齊英明微微側頭,看著羅希說道:“咱們找個地方,我跟你說點事兒。對了,你吃飯了嗎?”
羅希笑著回答:“吃過了,在我姐姐那裡吃的!”
齊英明挑了挑眉,繼續勸說道:“你再吃點,我跟你說的事兒挺重要的,咱們邊吃邊聊。”
羅希思索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兩人順著街道走進了南湖村的衚衕裡,看到一家溫馨的小飯館,便抬腳走了進去。
進店後,齊英明笑著對羅希說:“小羅你點菜吧,想吃什麼儘管點。”
小羅有些靦腆地擺了擺手:“您隨便吧,我吃什麼都行。”
齊英明其實早就吃過了,但為了和羅希好好談事情,還是拿起選單,隨便點了幾個菜,一份涼拌乾豆腐絲,一份回鍋肉,一份魚香肉絲,一份木須肉。點完菜後,他放下選單,身體微微前傾,看著羅希問道:“小羅啊,我那天給公司每個女員工發200塊錢,讓她們都去賣內衣,那天你好像還沒走呢吧?”
小羅臉上閃過一絲落寞,輕聲說道:“是啊,那天是我最後一天班,那天您就把我開除了呀。”
齊英明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那這樣,你對內衣這麼瞭解,做了這麼多年的流水線,你能自己獨立操作做內衣嗎?每個環節你自己都能做嗎?”
小羅自信地笑了笑:“內衣很簡單的呀,就那兩塊小布,加幾根繩子,我自己單獨就能做出來,以前在家還自己做過呢。”
齊英明眼睛一亮,繼續說道:“很好,那你願意去通州那邊上班嗎?我有個新的計劃。”
羅希微微皺眉,有些猶豫地說:“那邊有點太遠了呀,通州離這兒可不近。”
齊英明趕忙說道:“那邊我給你準備好宿舍,環境還不錯,而且工資比你現在高不少呢。我正準備進入女性內衣這個行業,正需要你這樣懂行的人!你試試去通州做,給你三個月試用期,你願意不?”
羅希聽到有宿舍和高工資,眼睛裡閃過一絲驚喜,趕緊說道:“我願意的!”
隨後,齊英明對齊羅希的專業知識進行了一番詢問。他詢問了關於布料選擇、款式設計以及做工等方麵的問題。羅希雖然年紀尚小,但畢竟在內衣廠已經工作了兩三年之久,每天都與內衣打交道,自然對這些方麵有著相當深入的瞭解。
齊英明通過與齊羅希的交流,逐漸瞭解到她的基本情況。原來,齊羅希和他同歲,都是
22
歲,是一個來自江西的女孩子。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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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時便離開家鄉,前往廣東打工。然而,由於她長相平平,且沒有特彆突出的能力,因此隻能在一些服裝廠之間輾轉工作。
去年的時候,羅希來到了北方,開始在廊坊的一家工廠上班。但沒過多久,她就對這份工作感到厭倦,於是決定離開工廠,出來跑業務。可誰能想到,她剛來北京跑業務就應聘到齊英明的公司,就遭遇了末位淘汰的命運。
沒過多久,一道道香氣四溢的菜肴便被服務員陸續端上了桌。齊英明和羅希相對而坐,開始一邊品嘗著美味佳肴,一邊愉快地閒聊著。
酒足飯飽之後,齊英明放下筷子,看著羅希,認真地說道:“那你明天就直接出發去通州吧,儘量早點到。”接著,他稍作停頓,又補充道:“我等會兒再給你多拿五百塊錢,你可以去買一套好看的衣服。”
羅希感激地點點頭,表示明白。並且問道:齊總,我去那裡主要乾什麼呀?
齊英明接著把羅希要做的工作詳細的跟她說了一番!然後又跟她說:明天你去通州報道後,然後就跟我一起去江蘇找布料。找到合適的布料後,我們再回來找工廠代工。接下來你的工作任務可不輕啊,尤其是內衣的品控,盯著代工的工廠,你一定要嚴格把關。數量和品質必須不能差,知道嗎?我象畢竟你做內衣也有好幾年了,對於內衣的好壞、品質的高低,你應該都能輕鬆分辨吧?”
羅希信心滿滿地回答道:“我肯定沒問題的!”
齊英明滿意地笑了笑,然後毫不猶豫地從錢包裡掏出錢,對羅希說:我先把之前的提成給你補上,你給我寫好收據憑證!然後羅希寫好了收錢憑證,並簽字摁上了手印!
隨後齊英明又單獨拿出500塊錢遞給了羅希,然後對她說:這個錢是我單獨給你的!並叮囑她回家收拾一下行李,準備好明天跟自己一起出差。
羅希滿心歡喜地接過錢,對齊英明連聲道謝。並說自己一定能把工作做好的!隨後她小心翼翼地將錢收好,然後站起身來,準備離開飯店。齊英明又叫住了羅希說:你把沒吃完的飯菜打包拿回去吧!聽到這裡,羅希叫來服務員把沒吃完的飯菜打包帶走,準備帶回家享用。
看著羅希離去,齊英明心想內衣看看她的能力怎麼樣吧!如果很好的情況下,那麼我就省心多了!
齊英明悠悠轉過身,雙手插兜,邁著閒適的步伐,準備溜溜達達地回到望京那間公寓裡,然後準備明天啟程去出差。他下意識地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好家夥,已經9點多了!沒想到跟羅希這一聊,竟然聊了一個多小時,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此時,齊英明正走在南湖村的街道上。根據他上一世的記憶,這個南湖村大概在2006年左右就要被拆掉了。而現在,村裡已經到處瘋傳著拆遷的訊息,街頭巷尾,人們聚在一起,三三兩兩地議論著,臉上帶著或期待或擔憂的神情。
齊英明一邊慢悠悠地走著,一邊陷入沉思。突然,他一抬頭,看到那家熟悉的理發店還穩穩地立在那裡。透過明亮的玻璃窗,他瞧見理發店裡,那位熱情爽朗的大姐正站在一個民工身後,熟練地揮動著剪刀,專注地給民工理著發。齊英明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有些雜亂的頭發,這才驚覺,自己的頭發已經長得很長了,是該理理了。於是,他腳步一轉,徑直走進了理發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