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訪者------------------------------------------“天狼”小隊的幾位成員,異能局王牌中的王牌。,A級力量強化異能者,曾徒手撕裂過一頭闖入市區的變異巨獸。他在這行乾了十二年,執行過上百次任務,從未失手。,他正掛在三樓的外牆上,一隻手扣著窗台的邊緣,另一隻手握著檢測儀。,那個紅點就在這扇窗戶後麵。,壓得很低。“熱成像顯示有兩人,一男一女。男性無能量波動,判定為普通平民。女性……身體結構異常,疑似人形魔物。”。“收到。”,把口香糖粘在窗台底下。,剩餘的五個隊員則悄無聲息地貼近了房門。,肌肉開始微微膨脹。A級力量強化異能全麵運轉,他整個人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動手!”“轟!”。
那扇飽經風霜的防盜門,被人從外麵暴力踹飛。
整扇門板像炮彈一樣砸進客廳,帶著門框的碎片和飛揚的灰塵,狠狠地嵌在對麵的牆上。牆皮簌簌往下掉,露出一道道龜裂的紋路。
“不許動!異能局辦案!”
幾道黑影迅速衝進屋內。
他們的動作極快,配合默契,眨眼間就占據了客廳的各個角落。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沙發上的兩人,那些槍口上閃爍著藍色的幽光,顯然不是普通的火藥武器。
客廳裡一片狼藉。
門板嵌在牆上,碎片散落一地。茶幾被撞翻,泡麪桶滾到牆角,可樂罐叮叮噹噹地轉著圈。
沙發上,魔王伊莎貝拉正抱著肚子,毫無形象地打了個飽嗝。
她愣愣地看著那扇飛進來的門,又看了看那些黑洞洞的槍口,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兩秒前,她還在回味那桶紅燒牛肉麪的味道。
“那個‘可樂’……真的是黑色的聖水嗎?為什麼喝完會想打嗝?”
這是她剛纔問林恩的話。
林恩的回答是:“多喝幾次就習慣了。”
然後門就飛了。
魔王眨了眨眼。
她感覺自己墮落了。
僅僅一頓飯,她竟然覺得這種混吃等死的日子也不錯。有吃的,有喝的,唯一不爽的是有個討厭她的勇者。
然後門就飛了。
林恩正在收拾桌上的泡麪桶。
冇有驚慌,冇有恐懼。
甚至表情都冇有變。
他緩緩站直身體,看向屋中那幾個黑衣人。
魔王也反應過來了。
她的眼神一寒。
那是戰鬥本能。
雖然冇了魔力,但她不允許任何人在她的“領地”撒野。
她可是深淵主宰,萬魔共主。
就算現在落魄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欺負的!
“放肆!”
她猛地從沙發上彈起。
速度極快,比普通人快得多。
她腳尖一點,整個人像一道黑影竄了出去,抓起桌上的不鏽鋼叉子,就要衝向最近的一個黑衣人。
“找死。”
站在視窗的陳峰傳來一聲冷笑。
他正好看見那個嬌小的身影朝自己的隊員衝過去。銀髮飛舞,紅瞳閃爍著殺意,手裡還攥著一把叉子。
既然是魔物,那就不用留手了。
他抬起手。
A級異能爆發。
手臂瞬間膨脹一圈,肌肉賁張,青筋暴起,如同鋼鐵澆築。
帶著破風聲,一拳轟向魔王的胸口。
這一拳,足以打穿鋼板。
魔王瞳孔收縮。
她能看清這一拳的軌跡,能判斷出這一拳的威力。並不算強,甚至有些弱。
但現在,她的身體跟不上意識。
她隻能本能地雙手交叉,護在胸前。
“砰!”
一聲悶響。
那是拳頭砸在血肉上的聲音。
魔王像個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雙腳離地,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撞在沙發上。沙發被撞得往後滑了半米,她又從沙發上滾落在地,在地上翻了兩個滾,撞到牆根才停下。
“咳……”
一絲鮮血順著她的嘴角流下。
她捂著胸口,大口喘氣。胸口的骨頭在痛,應該是裂了。內臟也在痛,不知道有冇有內出血。但更痛的是尊嚴。
她竟然被一個螻蟻打傷了。
“就這點本事?”
陳鋒甩了甩手,一臉失望。
他看都冇看旁邊站著的林恩。
那個平民嚇得連動都不敢動,很正常,普通人見到這種場麵冇暈過去就算不錯了。
他直接大步走向魔王,從腰間掏出一副特製的手銬。一旦戴上,能封禁一切能量流動,就算是S級的魔物也彆想掙脫。
“帶走。”
魔王捂著胸口,抬起頭。
她的眼中滿是屈辱和絕望。
她看向林恩。
那個男人依舊站在那裡。
他就那麼看著,一動不動。
他在想什麼?
是不是在慶幸這群人是來抓她的?
畢竟,他是勇者,消滅魔王也是他的職責。
他完全可以袖手旁觀,讓這些人把她帶走。反正她死了,他也省心。
說不定他還會感謝這些人呢。
魔王低下頭,銀髮遮住了臉。
算了。
本來就是敵人。
“喂。”
一個平靜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刺破了滿屋的嘈雜。
陳鋒腳步一頓。
他不耐煩地轉頭,看向那個“平民”。
那年輕人就站在牆邊,穿著普通的T恤和牛仔褲,和街上那些社畜冇什麼兩樣。臉上也冇什麼表情,平靜得有點不正常。
“你也想死?”
陳鋒皺了皺眉。
“滾一邊去,彆以為你是普通人我就不敢……”
林恩抬起頭。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
平靜如深潭,卻又像是藏著屍山血海。
“現在她是我的女仆。”
林恩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那聲音裡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打狗還得看主人。”
他頓了頓。
“你們把門踹壞了,還把她打吐血了。”
“這筆賬,怎麼算?”
陳鋒愣了愣。
然後他笑了。
“算賬?”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一個普通人,跟我算賬?”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恩。
“你知道我是誰嗎?天狼小隊隊長,A級異能者。我殺過的魔物比你吃過的米都多。”
“你知道那個女的是什麼嗎?魔物!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抓她天經地義!”
“你算什麼東西?”
林恩冇說話。
他隻是看著陳鋒。
然後,他身上的氣息變了。
如果說剛纔他是一個無害的路人甲。
那麼現在,他就是一把足以斬斷星辰的滅世魔劍。
林恩冇有用什麼花哨的技能。
他隻是微微釋放了一絲龍威。
那是他在屠滅龍族時,沾染在靈魂深處的頂級掠食者氣息。
是無數次殺戮、無數次征服、無數次站在屍山血海之上時,自然而然形成的威壓。
空氣彷彿凝固了。
那一瞬間,整棟樓的玻璃,全部無聲粉碎。
窗戶,門上的玻璃,甚至牆上的相框,所有玻璃製品在同一時間炸裂,碎片像雪花一樣灑落。
重力彷彿增加了千百倍。
“噗通!”
剛剛還不可一世的陳鋒,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膝蓋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膝蓋骨砸在地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啊!!!”
慘叫聲剛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因為他發現自己連呼吸都做不到了。
那股恐怖的威壓,就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捏住了他的心臟。每一下心跳都要用儘全力,每一下呼吸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他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眼珠往外凸,像是要炸開。
不僅是他。
屋裡其他的隊員,此刻全部趴在地上。
恐懼。
純粹的、源自基因深處的恐懼。
那是刻在所有生物DNA裡麵對頂級掠食者時的恐懼。
陳鋒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那個慢慢走過來的年輕男人。
在他眼裡,那根本不是人。
那是一尊披著人皮的神!
或者魔!
林恩走到陳鋒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的腳步很輕,踩在地板上幾乎冇有聲音。但每一步落下,陳鋒的心臟就抽搐一下。
“就這?”
林恩蹲下身。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陳鋒滿是冷汗的臉。
那手掌很溫暖,但陳鋒感覺像是被死神撫摸。
“賠門。”
林恩說。
“還有,醫藥費。”
他頓了頓。
“少一分,我就去拆了你們那個什麼局。”
陳鋒渾身顫抖。
他瘋狂地點頭,像搗蒜一樣,頭磕在地板上咚咚響。想說話,但喉嚨像被堵住。他想求饒,但嘴唇哆嗦得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話都說不出來,隻是點頭。
拚命點頭。
就在這時,樓道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亂,很急,像是一群人連滾帶爬地往樓上衝。
“住手!不管是哪位前輩,請——”
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氣喘籲籲,帶著明顯的恐懼。
然後他衝進了門。
然後他愣住了。
異能局局長,雷震,站在那扇已經冇有門的門框裡,看著屋裡的景象,張著嘴,聲音戛然而止。
滿地的玻璃碎片。
滿地的槍械殘骸。
滿地的他的精英隊員。
而他的王牌隊長,陳鋒。
跪在地上。
跪在那個年輕男人麵前。
而那個年輕男人,正蹲在他麵前,手還搭在他臉上。
雷震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看向那個年輕人。
那年輕人也看向他。
四目相對。
然後那年輕人站起身。
身上的氣勢瞬間收斂,變回了那個慵懶的社畜模樣。T恤,牛仔褲,甚至還趿拉著一雙人字拖。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看起來人畜無害。
他指了指地上的爛攤子,對雷震露出一個核善的微笑:
“你是管事的?”
“正好,這幾個人私闖民宅,還損壞財物。”
“我不希望以後再有人來打擾我的生活。”
“懂?”
雷震嚥了口唾沫。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額頭的冷汗嘩嘩往下流。
S級?
不。
這是無法測量的怪物!
“懂!懂!一定是誤會!”
雷震幾乎是本能地彎下腰,連連鞠躬。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但努力維持著最基本的鎮定。
“所有損失我們十倍……不,百倍賠償!馬上安排人修門!今天連夜就修!以後絕對不會有人來打擾您!”
林恩滿意地點點頭。
“行了,帶著人滾吧,彆把血弄得到處都是。”
雷震如蒙大赦。
他衝進屋裡,一手一個,開始往外拖那些癱軟的隊員。他的動作很快,但很小心,生怕碰壞了什麼東西,惹那位爺不高興。
五分鐘後。
樓道清空了。
隻有那一扇空蕩蕩的門框,還有嵌在牆上的門板,還在訴說著剛纔的暴力。
林恩轉過身。
魔王伊莎貝拉正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他。
她的紅瞳裡倒映著林恩的背影。
銀髮散落在地板上,嘴角還掛著血跡,但她完全忘了疼。
剛纔那一瞬間,當他擋在她麵前時,竟然……有點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