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莉
原主的物件,或者說是相親物件,兩人的事情差不多已經定了下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年底是要結婚的。
這是……
退婚?
**不離十。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莉也是附近幾個村子長相出挑的女孩了,本來哪裡有他的份啊!
奈何架不住他馬上就要成為工人老大哥。
雖然城裡日子也不好過,但也比農村要強太多太多了。
經人撮合,兩家算是同意了。
彩禮錢沒有!
困難時期,農村結婚不用彩禮,隻要願意接收,給口吃的就行,這樣女孩走了,節省下來的口糧就能給家裡吃。
這筆錢很重要。
糧站掛牌價:麵粉1毛8分錢一斤,這需要票。
但是黑市上,麵粉已經達到恐怖的兩三塊錢一斤,就這還要看運氣,不一定有機會買到。
現在糧食剛收穫,剛剛分了糧。
要是年底結婚,就能占據好幾個月的口糧,這可比錢要來的重要。
糧食,就是人命。
果然。
隨著他的靠近,幾人說話也顯露出來了目的。
……
母親正為難的說著:「嫂子,這孩子的事情不是都說好了嘛!怎麼這時候又變卦了。」
王莉母親撇撇嘴:「什麼叫我們變卦?我們又沒收你們彩禮什麼的,之前是看在青鬆能進廠端起鐵飯碗,現在你們工作沒了,我怎麼可能讓孩子跟你們受苦?」
說完,不耐煩的擺擺手:「好了,這是五塊錢,之前你們給的,還給你們,這事情就這樣!」
說話間,趙青鬆走了進來。
不得不說,這女人還是很有資本的。
年齡大概十六七歲,哪怕是在農村也沒辦法遮掩清秀的臉龐。
「青鬆!」
看到他回來,母親抬頭有些為難的看向了他,有些難以啟齒。
兒子的婚事黃了。
趙青鬆虛按了一下:「媽,我知道了,沒事。」
隨後看向了王莉,女人的眼神有些躲閃。
並沒有想像中羞辱的話語。
不過想想也是,人都是要臉麵的人,哪怕是在後世也很少撕破臉皮。
不管內心多險惡,也要維持明麵上的光鮮。
挪開視線,將目光看向王莉母親:「王嬸子,您說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這個親,退了就就退了吧!」
他現在還沒有結婚的心思。
王莉母親聞言這才笑道:「哎,還是青鬆懂事啊。那這事情就這樣了。莉莉,我們走。」
說完,帶著人就走了。
王莉小心的跟在後麵。
……
等人走了。
趙青鬆看著幽怨的母親,直接笑道:「媽,王莉的事情,黃了就黃了,以後我們找更好的。」
母親嘆了口氣:「哪有那麼好找的啊!咱們傢什麼條件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也沒辦法了啊!行了媽,別想這些事情了,明天,我去廠裡看看。」
工作的事情他現在確實不是很稀罕。
但也不能便宜了這個傢夥。
隻是,可能會有些麻煩。
名額給的是爺爺,但是老頭子走了,老太太就是一家之主,還真的有些麻煩了。
要是能把招工證明拿回來就好了。
可惜,拳頭沒別人大,估計那個證明被這些傢夥寶貝似得藏起來了。
不過沒關係。
就算趙青山去上班了也沒什麼。
他記得。
明年,確切的說是今年元旦開始,城裡就開始精簡職工,絕大部分農村上來的工人全都要精簡回農村。
算下來,隻有一個月左右時間。
哪怕趙青山能留下,自己也得給他攪黃了才行。
「你別去了,工作的事情算了。」
母親在那裡勸說著。
兄弟打架,在農村是沒人管的,就這麼一個兒子,要是出事情該怎麼辦啊!
趙青鬆嘴巴張張,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行,我知道了。」
沒有去爭辯什麼。
回到了自己屋裡,將麵包拿出來,用舊報紙包了起來,揣進棉衣裡。
眼瞅著天就要黑了。
洗洗上了火炕,等上了火炕,外麵的天已經黑了下來。
冬天黑的早。
……
母親忙好也跟著回來了。
父親在炕頭,他在第二,妹妹中間,母親在炕尾。
冬天炕頭是最暖和的,炕尾最冷。
……
黑暗中,他感覺到有人撓他肚子。
不用想也知道是小妹。
「等一會!」
摟著小妹,在他的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小傢夥這才安靜下來。
……
趙青鬆躺在那裡,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總感覺這是在做夢。
迷迷糊糊直接睡著了。
這一夜,他做了個噩夢,夢到自己被救護車抬走進了搶救室,最後還是死了。
人被蓋上了白布。
就在他蓋上白布的時候,猛的驚醒。
「呼!呼!」
大口喘著氣。
外麵有月光,但是趙青鬆一點也看不清楚,這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夜盲症,一旦天黑就看不見。
哪怕是月光充足的情況,也看不見。
摸了摸被子,身上流了不少汗水。
也不知道幾點了。
就連小妹這個小饞貓都睡著了,應該很晚了,想到這裡,他悄悄將麵包給拿了出來。
「小妹,醒醒,爸,媽,醒醒!」
推了推旁邊幾人。
小妹睡的最死,推了幾下,又扭過身睡了過去。
父母倒是醒的快。
「怎麼了?不舒服嗎?」
母親擔心的問了一句。
「媽,把燈點著,有事情!」
母親聽完爬起身來,摸索著找到了洋火的位置。
「擦!」
擦亮火柴,將煤油燈給點亮,火光很微弱,但還是能勉強將屋子照亮。
「媽,這個給你們,趕快吃,別讓人發現了。」
其實不用交代,前幾年家家戶戶沒吃的,找到一點吃的,偷偷吃。
就這,大隊有時候派民兵檢查家裡的糞桶,看有沒有偷吃什麼。
「這什麼東西,哪裡來的?」
母親看著被塞過來的半塊麵包,驚的不行。
太香了,這味道聞著都流口水。
「你別管了,爸這個給你,我和小妹分一個。」
趙青鬆說完,拿著掰開一半的麵包放在小妹鼻子前。
這傢夥就是屬狗的。
閉著眼睛,鼻子還能聳聳,口水都流了出來。
「小妹,吃東西了。」
這次,小傢夥醒了。
迷迷糊糊順著香味找到了目標。
「嗚嗚,好香!」
大口的吃了起來,眼神從迷迷糊糊到神誌清明。
等她清醒了,趕忙問道:「嗚,好處,太好吃,好香,好甜。哥,這是什麼?糕點嗎?」
趙青鬆聞言笑了笑。
其實這個時代已經有麵包了,四九城就有賣的,四五毛一個,隻有城裡人才捨得買。
現在更是要糕點票,又或者用糧票,4兩的麵包,需要1斤糧票。
絕對不是普通人能買的起的。
「對,糕點!別噎著了。」
……
父母沒著急吃,而是皺著眉頭問道:「青鬆,你老實說,這東西是哪裡來的?我們村應該也沒人能吃的起。以前我進城,看城裡人吃過。」
趙青鬆笑了笑:「爸媽,給你們東西,你們就吃,兒子不會害你們,這個事情我以後再告訴你們。」
頓了一下說道:「放心,我一不偷,二不搶。不幹壞事。」
「那你倒是說說,這東西哪裡來的啊!」
母親有些著急。
要是偷了誰家的東西,找上門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