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羅楓心裡的糾結江錦十並不在意,他正在小跑測試自己身體的耐力。
融合了項羽之魂後的他感覺四肢都很有力,再加上原主之前經常去城裡賭博,所以對這條路並不陌生。
當然他唯一敬佩原主的地方也是此處,每次都要走一個時辰去城裡賭錢,輸完了再摸黑走回家,把這樣的毅力放在別處,原主早就有一番作為了。
待江錦十走到城門口,這才發現和記憶中有些不同。
由於缺錢的緣故,原主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進城了,所以對於江城的記憶還停留在一個月前。
和曾經乾淨整潔的相貌不同,如今城門口聚集了大量的流民。
大部分靠著城牆休息,每當有商人或顯著的富人經過,總會一擁而上祈求對方收留自己。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江錦十走過這些人隻是隨意的看一眼便不再關注,畢竟江錦十穿著並不好。
在這樣的烈日下,一直不洗澡導致味道非常濃鬱,再加上隨處可見的生活垃圾和大小便讓環境更加惡劣。
直到看到一個躺在地上的人身上布滿蒼蠅時,江錦十瞳孔一縮。
這具屍體就這樣擺放在這裡任由蚊蟲啃食,早晚會產生疫病,到時候十裡八鄉怕是都得死絕。
他能看到的情況都已經非常慘烈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又會有多少屍骨!
儘管看在眼裡,但江錦十無力去改變,現在他隻想改善一家人的生活,讓自己過得更舒適。
走到城門口,江錦十被守城士兵攔下,要收取五文錢的進城費,並且隻能在城裡逗留一天。
這下讓江錦十十分為難,他身上隻有任務獎勵的十兩銀子,那可是整的一坨銀子,他可不指望這群士兵會給自己找零。
眼看江錦十磨磨蹭蹭的不掏錢,守城士兵以為又是一個流民想進城,於是擺手準備驅逐對方。
暗自在心裡嘆出一口氣,正準備返程的江錦十卻突然被一個士兵叫住。
「誒!江呆子,有些時日沒見到你了。」
江錦十仔細望去,這才從記憶中找到對方的資訊。
王流,江城守城士兵,是原主在賭坊裡認識的人,由於兩人經常輸錢,又經常在一塊賭,所以彼此之間有些熟悉,但也就是僅此而已。
江錦十連忙朝著王流打招呼:「王哥,今天是你值班呢?」
先前攔住江錦十的士兵朝著王流望去:「老王,你認識?」
王流點點頭,士兵沒多說什麼便走到另一邊。
待王流走近,江錦十朝著王流問道:「王哥,最近手氣怎麼樣?」
說起賭王流頓時來了精神,眉飛色舞的朝著江錦十描述。
「前天晚上,本來老子都快輸完了,掏錢的時候有個銅板掉在豹子上。嘿,那把就真開了豹子,瞬間回本。」
江錦十連忙誇讚王流好運,定是財神眷顧。
這一番話對於好賭的王流來說十分受用,當即打定主意今晚再去大殺四方。
就連看向江錦十的雙眼也多了一些笑意,以前隻覺得這小子木訥點背,今兒才發現對方還是個會說話的,於是便對江錦十發出邀請。
「江呆子,你這是準備去賭坊?等我散值了一塊去,讓你看看哥今天如何大殺四方。」
江錦十麵露難色:「我倒是想去,就是身上沒錢了,這不是正準備進城找我堂哥借點。」
聞言王流有些興致缺缺,顯然是不想和江錦十過多討論,擺了擺手說道:「那你去吧!」
「好嘞!謝謝王哥!」江錦十朝著王流露出淳樸的微笑,連忙混進人群進了城。
身後傳來王流和先前那位士兵的談話。
「老王,就這麼讓他過去了?」
「沒事,這小子不是流民,是個愛賭的窮書生。」
「書生愛賭?倒是少見。」
「讀過兩年書而已,我天天守門我還說自己是門神呢!」
……
對於他人的嘲諷江錦十置之不理,自己進城的目的達到就行了。
等來到集市,慶幸還沒有收市,還能採購一番。
先去錢莊將十兩銀子打散,否則太過引人矚目。
江錦十率先來到米莊檢視粟米的價格,糧價是最能體現出一個朝代的興衰。
當看到粟米一石銀二兩八錢的價格(每個朝代都有差異,為了方便閱讀,這裡按照1石等於50公斤,一兩等於一千文算)。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江錦十還是被糧價嚇了一跳,這個價格對比之前足足翻了三倍有餘,可還是不得不掏錢買了一石。
有些慶幸的是事情還沒有他想的這麼糟糕。
他記得明末崇禎時期,由於小冰河期天災(持續乾旱、蝗災)、戰亂、政府崩潰等等buff疊滿的情況下,糧價來到了驚人的米一石銀二十四兩、米麥一石銀十六兩的天價。
至少目前情況還沒有到達那般惡劣,有著係統傍身,應當能安穩的度過這個荒年。
接下來江錦十又花大價錢買了包括鹽在內的不少調料,穿破點不要緊,吃肯定不能虧待自己。
最後又買了一扇豬板油和三斤五花肉,他倒是想多買一些肉,但這個時代可沒有冰箱,肉放到明天就得臭,醃製又需要消耗大量的鹽。
想到自己明天也要出門,目前這些就足夠了。
從集市上尋了一驢車,花費四十文連人帶貨送回大江村。
駕駛驢車的老大爺人很好,將貨物藏在茅草下,又掏出一塊髒布蓋住茅草,江錦十就這樣坐在茅草上,貨物不多的情況下,壓根看不出任何端倪。
這舉也是讓江錦十連連稱讚,為他避免了不少麻煩。
一路相安無事,等到進村的時候倒是引起了注意。
「江家小十,不是去砍柴嗎?咋還坐驢車回來哩!」
「嬸子,砍柴扭了腳,這位大爺好心送我回來。」
財不露白的道理適用在任何時代,即使是同村人也不得不防,尤其是他那噁心人的大伯二伯。
父親在家排行老三,年輕時便被壓榨,成親後分家隻給了父親最差的幾畝地。
可以說一直到父親去參軍之後情況才略有好轉,但大伯二伯家總是想盡辦法占便宜,爺爺奶奶也是個極品,心總是偏的扶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