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跪在地上不敢抬起頭,後頸已然被汗水打濕了一大片。
唐雲合說完話,門外立馬有小廝出門傳話,這才將目光放在十五身上。
從身旁拿起茶杯再嘴邊抿了一口:「念在蕊蕊沒事,隻是損失些身外之物,此番就罰你三個月俸祿罷了!」
十五激動的跪地連連磕頭:「謝家主寬宏大量,謝小姐寬厚仁慈。」
唐雲合擺手,示意十五出去,隨後又喚來唐府的管家。
「蕊蕊睡了沒?」 【記住本站域名 ->.】
管家佝僂著身子回應:「會老爺的話,小姐回來之後就休息了。」
唐雲合隨手拿起身後的書翻看:「沒吃晚飯?」
「沒有!」
聽到唐蕊沒吃飯,唐雲合緊張的站起身子想去看看自己的乖女兒,卻突然想起女兒起床氣很大,隻能在原地踱步。
而此刻的唐蕊正在自己的閨房裡看著話本,正是紅柿子近期較為火爆的《嬌生慣養的我被擄上山當壓寨夫人》,時不時搖晃的小腳證明她看得很開心。
……
帝都京城,金碧輝煌的皇宮西南側有一處小院,牌匾上寫著「紫微垣」。
院內一個風仙道骨的老頭正閉眼端坐在一塊蒲團上。
門外走來兩名身著道袍的男子上前跪拜,兩人異口同聲道。
「璿璣/玉衡,拜見師傅!」
卜運算元睜開雙眼,望向自己的兩名得意門生。
「你二人可知,我喚你等所為何事?」
璿璣和玉衡對視一眼,璿璣語氣沉穩的回應:「師傅是為了幾日前那星象?」
卜運算元點頭,神情變得有些沉重。
玉衡迫不及待的追問:「師傅,說與我等聽聽。」
雖然璿璣沒說話,但眸子裡的好奇是藏不住的。
卜運算元聲線平緩,彷彿所說事情與自己無關。
「紫微帝星晦明不定,旁有兩顆客星犯鬥。
一者色赤如血,侵太微垣。
一者泛青如瘴,逼天市垣。
西方參宿七星,其芒如劍,主殺伐之氣沖貫天狼。
北方危虛二宿竟成連角之勢,玄武龜蛇交頸。」
此番話一出,兩人大驚,即使一向沉穩的璿璣也瞪大了雙目,口中喃喃自語。
「紫微帝星晦明不定,那豈不是說……聖上……時日……不多?」
璿璣話音越到最後越小,顯然也意識到這是什麼地方,這話可不興說。
卜運算元點點頭,算是對璿璣的話給了答覆,為了安撫兩人的心又繼續說道:「不必擔心,今日旁人聽不見我師徒三人所言。」
這下兩人才徹底放下心來,玉衡一臉沉思,繼續解讀著卜運算元所言:「旁有兩顆客星犯鬥,莫非指的是大皇子跟二皇子?」
璿璣搖搖頭有些不贊同:「大皇子是欽定的太子,為人謙遜,體恤民情,朝廷內文武百官也沒人說上半個不字。
反觀二皇子,德行尚且不知,畢竟很少出現在朝堂之上,可遠離朝堂又豈會有人支援他?」
卜運算元從一旁拿起拂塵攥在手中:「玉衡說得沒錯,客星犯鬥的確是兩位皇子。」
被自己猜對了,玉衡滿臉開心,璿璣則是沉下了臉說道:「如今頻頻大旱,若是帝星隕落,兩位皇子為奪權爭鬥,這天下蒼生豈不是受苦受難?」
玉衡聞言忍不住打斷自家師兄所言:「師兄,事情沒這麼簡單,還有那什麼西方的參宿七星和北方的危虛二宿呢?」
麵對師弟所言,璿璣不予回復,轉頭看向師傅。
卜運算元雙眼中流轉著說不清的隱晦:「目前從星象來看,西方其芒如劍,大勢已成,顯然是藏劍多年,隻等帝星隕落,怕是要掀起沖天血光。」
整個西疆皆由西涼王鎮守多年,人人都說西疆不知天子隻識涼王,能在西疆西涼王的眼皮子底下韜光養晦多年的,怕是除了他本人就沒別人了。
這一點眼下的三人都很清楚,所以三人誰都沒有說出口。
反倒是北方的情況令璿璣玉衡二人不解:「那北方難道是鎮北王?如果是他的話,另一人又是誰?」
卜運算元搖搖頭:「鎮北王忠肝義膽,並不是他。」
玉衡撓頭,顯然並不清楚北方除了鎮北王還有什麼大勢力。
「這就是我喚你二人前來的原因,璿璣你去西疆,玉衡你去北疆。」
璿璣猶豫片刻,朝著卜運算元拱手:「徒兒不明白師傅如此安排是何用意。」
眼見玉衡也是一副『俺也一樣』的神情,卜運算元嘆息道。
「卜算一脈總不能從我這裡斷了吧!我是走不了了,但你們可以。」
說罷卜運算元轉頭看向皇宮方向:「聖上於我有恩,我會嘗試阻止這一切,若是大皇子與二皇子聯手,說不定……」
兩人準備出言相勸,卜運算元抬手繼續說道。
「璿璣,按照天象所示,你此番前去西疆,隻需做一件事。」
璿璣雙膝跪地拱手,勸說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最後隻能吐出一句話:「全憑師傅吩咐。」
卜運算元繼續說道:「西涼王勢頭已不可擋,以你的力量去阻止無異於螳臂當車,我要你去輔佐西涼王。」
璿璣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為……為什麼?」
自己若是去幫助西涼王,這不就是與自己的師傅為敵嗎?
卜運算元很快給出解釋:「其一,西涼王發兵定然血流成河,你若能身居要位,力所能及的確保普通百姓安全。
其二,傳承不可斷,我會將代表『卜運算元』的卦錢放在皇宮內,你師兄弟二人誰先拿到,誰就是下一任『卜運算元』。」
說到這裡卜運算元忍不住回憶,自他的師傅死後,他已經用了『卜運算元』這個名字很多年了,具體多久也記不清了,久到他足以忘記曾經的姓名。
卜運算元一脈向來單傳,一脈也隻有一人,其原因便在那枚卦錢上,隻有真正得到了那枚卦錢,才能窺見天機一線,承繼千年卦脈。
璿璣轉頭看向玉衡,眼神恢復了以往的波瀾不驚,見玉衡沒有任何表示之後,璿璣朝著卜運算元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遵師傅之令!」
言畢,璿璣起身朝外走去,走到門口時略作停頓,卻終究還是沒轉頭再看一眼師傅。
【徵集兩個名字,太子和二皇子的,如果可以的話再加上一個聰明反派的名字。謝謝各位大佬!90°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