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猴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把黃色桌布隨手扔到一邊,自己好像闖禍了,這嘴怎麼就這麼欠呢!
雖然他知道,這幫兄弟也就是喝了酒私下吼吼,真要做決定,還得看大哥怎麼說!
不過訊息最終還是傳到了江錦十耳中,但不是正式的稟報,而是羅楓在匯報軍務時,「順便」提了一句兄弟們私下喝酒時的「醉話」。
江錦十聽後,隻是笑著搖搖頭,嘴角勾起有無奈,也有感動。
他的這幫兄弟,還是陽光寨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他們或許不懂什麼天下大勢,朝堂博弈,他們隻知道,誰對大哥好,他們就對誰好。誰想害大哥,欺負北疆,他們就跟誰拚命。
江錦十知道這天下棋局早晚會將北疆拉入其中,隻是沒想到如此之早罷了。
北疆才剛過上一年的好日子,要是再起戰事,終究還是苦了百姓,但若是人家都找上門了,夾著尾巴做人可不是他的作風,更不是明軍的作風。
終於,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由禮部侍郎親自帶隊,數百人的欽差隊伍,攜帶著聖旨、明王朝服、金印、玉冊以及琳琅滿目的賞賜,浩浩蕩蕩抵達了廣武城外。
北疆方麵,依禮出城相迎。
場麵頗為隆重,軍容肅立,百姓圍觀,給足了朝廷欽差麵子。禮部侍郎姓周,是個老成持重的官員,見北疆接待合規合矩,心中才稍稍安定。
進入城內便直接去到統領府,江錦十正坐在首位,麾下是北疆主事的文人武將。
周侍郎手持聖旨,立於殿前,朗聲宣旨。
但江錦十並未跪拜,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麵色卻又很平靜。
周侍郎也不敢讓其跪拜,於是便裝作沒看見。
聖旨上的文辭華麗,褒獎江錦十保境安民、驅除匈奴之功,特封為「明王」,世襲罔替,總督北疆一切軍政事務,並賜下相應儀仗、印信、冠服。
接著,又宣讀了對北疆有功將士的封賞名單,韓瀟、羅楓、白廷等人皆在其列,各有官職爵位。
聖旨宣讀完畢,周侍郎滿麵笑容,又取出另一份「恩賞」清單,開始宣讀對明王及其部將家眷的安排。
「陛下體恤明王戍邊辛勞,將士離家不易,特恩準明王殿下,及韓瀟、羅楓……等有功將領之直係父母、妻兒、兄弟姐妹,可遷居京城……」
他唸到這裡,特意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前方的江錦十,加重語氣道:
「由朝廷賜予宅邸田產,厚加供養,其子弟可入國子監或皇家學堂,以期光宗耀祖,更顯陛下隆恩,君臣一心,共保太平……」
周侍郎以為,這是天大的恩典,北疆這些沒什麼見識的『賊人』,聽聞家眷能入京享受富貴,子弟能接受最好的教育,必然感恩戴德。
然後,滿堂鴉雀無聲,隻見眾人怒目瞪著他,彷彿要將其生嚼一般。
一直沒有動靜的江錦十笑了,朝著蕭春秋說道:「這什麼聖旨,拿上來給我看看!」
蕭春秋拱手,隨後快步走到周侍郎的身旁,一把搶過對方手裡的聖旨,沒有一點客氣。
周侍郎臉色鐵青,但不敢發一言,這如今可是在別人的地盤。
江錦十接過聖旨開啟,隨後噗一聲便笑出聲來。
「哈哈哈……」
「不知……明王為何大笑!」周侍郎頂著壓力上前詢問。
「你跟我說這是聖旨?」江錦十舉起聖旨,像丟垃圾一般丟到腳下。
「你……你……豈敢……」周侍郎手指著江錦十,顯然被氣壞了。
江錦十並未搭理他,而是朝著馮春生說道:「馮老,研墨動筆,我說什麼你寫什麼!」
「是!」
馮春生拱手應下,雖不知江錦十想做什麼,但聽他的準沒錯。
江錦十想了想便開口說道:「前朝餘孽魏熙元,賜三尺白綾!」
馮春生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動筆。
周侍郎大喝:「猖狂,亂臣賊子竟敢無視皇家!直述皇上名諱!」
「前朝宰相司晷,賜杖斃!」江錦十繼續說道:「前朝禮部侍郎周……」
說到這裡江錦十停頓了一下,十分禮貌的朝著周侍郎問道:「你叫什麼?我好給你寫上去。」
「哈哈哈!原來你這人竟有癔症,跟癡傻並無區別!」周侍郎大笑,一臉嘲諷的看著江錦十。
江錦十卻是不管不顧,朝著馮春生擺擺手,「算了,就寫周侍郎吧,賜車裂!」
周侍郎看著江錦十猶如看著跳樑小醜,這般做戲不知為何。
待馮春生寫完之後,江錦十便接過,李新月恰到時候的端著一錦盒出來。
開啟錦盒,江錦十拿出其中的大印,朝著這白紙上便印下。
周侍郎瞅著那印,似乎有些眼熟,隻是還來不及細看,上方的江錦十便將白紙扔下!
「帶回去,這是你交差的東西!」
周侍郎完全不知如今的情形,他可從未遇到過這般詭異的事。
但想了想還是彎腰將白紙拾起,這事反正怪罪不到自己身上,既然這江錦十不識抬舉,那他便將實情如實匯報。
隻是開啟白紙的一瞬間,周侍郎立刻定在原地不敢動彈。
那白紙上的紅印,赫然是玉璽的印!
「你……你……這這……」
見到周侍郎大驚失色,四周的兄弟們都低聲議論。
「大哥給的是啥?這王八犢子咋不說話了?」
「不知道啊!我又沒看見!」
「剛才大哥不是說了嗎?賜那狗皇上一死!」
嚴五隱隱約約猜到了,畢竟玉璽一直在江錦十的手裡,怪不得大哥方纔大笑說這算什麼聖旨,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江錦十終於看向了周侍郎,「連玉璽的大印都沒有,拿著一黃布就敢來跟我說是聖旨,你看好了,這!纔是聖旨!!」
周侍郎吞了吞口水,腦子裡一片漿糊,完全不知道此刻該說些什麼。
「介於你還要將旨意傳達,所以你的車裂之刑姑且暫緩,退下吧!」
周侍郎下意識的就要躬身行禮,然後退下,卻突然想到,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