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眾人不斷砸門怒罵著江大丫,江大丫咬牙頂在門口,生怕家裡的動靜被別人聽見。
恰好此時大江山上接連響起異響,吸引了整個大江村的注意。
江大丫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屋內的罵聲越來越弱,砸門的力度也越來越輕,她才小心的開啟房門。
屋內汙穢不堪,她的『家人』們像一個個蝦米蜷縮在地上,臉龐煞白冷汗直流。
江大丫找來破舊的衣服撕成布條,將其手腳一個個捆好,期間幾人不停怒罵著江大丫。
「死賤人,你要做什麼?還不趕緊把老子放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再不放開我,我就把你打殘了丟到青樓去。」
「養不熟的白眼狼,我是你媽啊!」
江大丫平靜的聽著每一句話,內心毫無波瀾,隻覺得他們吵鬧,所以便把嘴也堵上。
接著將幾人放入桶中,免得拉得到處都是,影響自己心情。
剛打掃乾淨屋子,還沒來得及磋磨幾人,屋外就傳來李婆婆的叫喊聲。
威脅幾人不準出聲之後,江大丫便出門和李婆婆閒聊。
當得知天降神雷時,江大丫這才知道那時候的異響是什麼。
隨即江大丫徹底放心了,就連老天爺都在幫她,這說明她壓根沒有做錯。
瞎編了一個理由忽悠李婆婆,那個什麼姑奶奶連她都沒見過,隻聽說過有這麼一個人,這樣的一個謊言根本無從驗證真假。
江大丫倒是很慶幸,全家人都是極品,平日裡村裡壓根沒人願意來串門,自己做的這些事情也不用害怕被發現。
屋內雖然臭味熏天,但江大丫並不在意,桶裡時不時傳來幾人的哀嚎和「噗噗」聲。
江大丫看著平日裡最為害怕的爺爺,此刻正瞪大了雙眼望著她。
不知為何,江大丫突然覺得這樣挺沒意思,就將其口中的布團取下,立馬引來了江實在的怒罵。
「你這個賤婢,趕快將我放出去。」
聽到熟悉的嗬罵,江大丫露出有些病態的微笑,從牆邊抓起那根經常打在她身上的柺杖,朝著江實在走去。
江實在見狀狠狠的瞪著大丫,如同以往那般。
下一刻柺杖的底部直接杵在了他的左眼上,感受到上麵傳來的力度,江實在第一次慌了,結結巴巴的開口。
「大……大丫,我們都是一……一家人。」
大丫沒回答,握住柺杖的手突然青筋暴起,徑直的捅進江實在的眼眶。
一聲慘叫響起,大丫拔出柺杖,目光掃過底部拉絲的猩紅。
溫暖的液體從眼眶中流出,難以忍耐的痛苦不斷撥動著神經,江實在蜷縮在桶裡不斷掙紮,一時間甚至感受不到腹痛,從口中傳出的聲音變成了哀嚎。
看著不斷哀嚎的江實在,大丫閉上眼十分享受,迫於擔心叫聲引來村民的注意,隻能不捨的將布團再次堵上。
江實在的慘狀另外幾人都看在眼裡,下意識的縮著腦袋,期待大丫沒看見自己,甚至強忍著腹部的疼痛也不敢大聲喘氣。
大丫依舊看著江實在,嘴裡開始喃喃自語。
「一家人?我一個賤婢何德何能和你們成為一家人。」
「我隻是個賠錢貨!」
「我隻是個不要錢的牲口!!」
說到這裡,大丫情緒激動的握緊柺杖朝著江實在打去,但被木桶擋下,反震得虎口發麻。
一腳踢翻木桶,手攥著江實在的頭髮一把將其拖出。
擼起袖子,露出手臂上深淺不一的傷痕,江大丫宛若瘋狀。
「這是我六歲時,給你洗衣服沒洗乾淨被打的。」
話音剛落,柺杖就重重的落在江實在身上,這個昔日有著一家之主威嚴的人,正被曾經自己所做的事情反噬。
「這是十四歲,你們給我說親,最後人家被你們嚇跑了,卻偏生要怪罪到我頭上。」
「這是……」
二十年來的委屈以及經歷在這一刻統統釋放,江大丫不斷數量著曾經的一樁樁一件件,亦不斷揮舞著手裡的柺杖。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同,村子裡此刻正洋溢著歡快的氣氛,將豬肉下鍋,期待著上天會保佑他們度過這個災年。
……
江錦十還不知道村子裡發生了什麼,此刻的他剛跟羅楓三人交代自己要出遠門幾天。
也跟幾人囑咐了每日要來此處等待,避免家裡有事找不到幫手。
來到城裡,依舊是熟練的找到驢車老大爺,一開始老大爺還不願意去離城,聲稱路上山賊太多太過危險。
直到看見江錦十摸出一小粒銀,老大爺立馬拍著胸脯說自己以前經常跑,找自己準沒錯。
主要是江錦十此番又不拉貨物,驢車不受累,山賊也未必能看得上自己這點家當。
從江城到離城莫約五十裡路,一路上江錦十不斷朝著老大爺打聽離城的訊息。
老大爺也是不吝嗇,將知道的情況都告訴江錦十,隻可惜有用的情報並不多。
畢竟自從官道旁山賊橫行後,大多人去離城都會選擇付些銀子和鏢局同行。
像江錦十這般獨自前往的可謂是少之又少。
沿途江錦十仔細觀察,官道旁連綿不斷的高山形成了一整片山脈,加上樹叢極深,當真是打家劫舍的好選擇。
不熟悉路的官兵想要上山剿匪,其難度也會因此大大增加。
「閃開!閃開!」
身後傳來急促的聲音,不等江錦十看去,老大爺已經拉著驢車讓道。
兩匹馬沖在前麵,馬背上坐著護衛,腰間還斜挎著刀鞘,身後一輛馬車緊隨其後,馬車上大大的「唐」字格外顯眼。
透過不經意間吹起的簾子,江錦十看清了馬車內的人……頭上的簪子。
金燦燦的簪子僅一眼就讓江錦十挪不開眼,雖然不知道有多重,但定然不便宜。
江錦十癡迷的目光也被馬車內的人注意到,身側的丫鬟打趣道。
「小姐,你看剛剛那個窮小子盯著你就差流口水了。」
「無趣!」
一旁的小姐淡然回復,雪白的臉龐上又恰到好處的抹上一絲粉色,朱唇顯得整個人很有氣色。
再加上頭上的黃金髮簪點綴,一眼就能分辨出不是普通人家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