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炎見狀也跟著江錦十開始吼,「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這裡有北疆最好的貨!」
這話也不算吹牛,李新月在準備的時候的確都是用的最好的貨物,在北疆若是新月商會內都沒有的東西,那其他人也拿不出來。
很快便引來旁人詢問,「這玉石怎麼賣?」
「客官,二十兩一塊,童叟無欺!」黃炎按照江錦十所喊的價格回話。
對方冷哼,「毛料你是怎敢收二十兩的?」
江錦十絲毫不慌,「客官,買賣嘛!自然是我叫價你還價的,你若是嫌貴,不妨說個價!」
對方掂量了一下手裡的毛石,試探性的開口,「五兩?」
「成交!」江錦十一點不帶猶豫的,朝著黃炎說道,「快給這位客官裝起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對方表情凝固,完蛋!價給高了!
或許是礙於麵子,周遭圍著的人不少,對方也隻能掏錢買下了這塊毛石。
他要不買江錦十也拿他沒辦法,但對方死要麵子活受罪,江錦十便理所當然的收下這五兩銀子。
至於這塊石頭進價是多少,江錦十並不知曉,李新月也沒說,反正也沒指望他賺錢。
緊接著江錦十繼續叫賣,狠狠的體驗了一把當攤販的快樂。
雖不至於給錢就賣,但價格的確也不高,一時間引來眾人哄搶。
至於琉璃和鏡子之類的東西,江錦十並未拿出,這些東西的價格不是平民能消費得起的,要遇到合適的買家才會拿出給對方瞅瞅。
反倒是白糖江錦十盛出一鬥放在一旁引人觀看,由於沒有介紹,大夥兒反而忽略了這個最值錢的東西。
「這狐狸毛皮不錯,什麼價格?」一小廝朝著江錦十詢問。
江錦十瞥了一眼,是純白的狐狸毛皮,毫無雜色且取下極其完整,是蘇勒族人拿來兌換鹽時所收,之後的儲存也是十分講究,算得上是精品了。
「一百兩,不二價!」
在北疆肯定不值這個價,但在揚州這等地方,可沒有這樣的白狐狸,所以物以稀為貴,這個價完全合理。
本以為這個價格能讓對方退縮,誰曾想小廝竟暗暗嘀咕便宜,說罷便掏銀子付款。
江錦十接過銀子忍不住感嘆,南方的大款還是多,就這價格還覺得便宜,價也不還,眼睛都不眨就買了。
小廝謹慎的接過毛皮,轉頭時卻不經意的看到了白糖,腳步停頓片刻,便匆匆的朝著集市旁的酒樓而去。
酒樓三樓的包廂內,一女子身穿一身雨過天青色的襦裙,外罩月白紗衣。
烏髮隻用一支白玉梨花簪鬆鬆綰起,餘下青絲垂落腰間,整個人顯出一身書卷清氣。
包廂外小廝恭敬的開口,「小姐,你要的東西已經買到了,僅花費一百兩銀子!」
「如此低廉?」崔望舒抬眸,她作為崔家大小姐,平日裡所用都是極好的,價格自然不會便宜。
「興許……是那東家不識貨!」小廝有些遲疑。
崔望舒透過窗隙看向集市,不少攤位盡收眼底。
方纔她便是遠遠的瞧見了這狐狸皮毛,但作為崔家大小姐,她又怎麼可能和旁人一樣擠進去購買,便喚來小廝前往。
「拿進來我看看!」
話音剛落,身後的侍女很自然的便出門接過毛皮,小廝彎腰,不敢直視廂房內,卻又遲疑著沒走。
崔望舒看著擺在桌上的毛皮,僅僅一眼便知自己沒看錯,的確是個上等貨。
找個手藝好些的繡娘處理一番,這毛皮的價格就得翻上幾番,這生意不虧。
侍女見小廝還沒離開,便沉聲詢問:「還有何事?」
小廝將腰彎得更低,「小的……小的有要事跟小姐稟報!」
侍女皺眉,剛準備嗬斥對方,卻不料崔望舒輕聲說道:「說!」
自家小姐開了口,侍女自然不敢阻攔,隻是好奇往日裡小姐最不喜麻煩,今日肯聽一下人出言,實屬頭一遭。
或許是小姐今日花小錢買到了這上等貨,心情較好的緣故吧!
小廝有些忐忑,現在他也不敢確定自己是否看錯,若是耽誤了大小姐的時間,他這活計怕是乾不長了。
可若是真幫上了大小姐,那他豈不是能一飛沖天?
但凡是給崔家幹活的都知道,崔家大小姐雖性子清冷,卻賞罰分明。
想到這裡小廝一咬牙,便開口道:「小的……方纔在這店家的位置,看到了冰晶糖!」
崔望舒從方纔一直未曾正眼瞧過小廝,此刻卻轉過頭滿臉凝重,「你確定是冰晶糖?」
「確定!」既然話已經說出口,小廝也不會再更改,隻求自己沒看錯。
崔望舒並未亂了分寸,即使她明白冰晶糖蘊含著多大的商機。
「你作為酒樓小廝,怎會認得此物?」
崔望舒的語氣平淡,可其中的質疑之意侍女一聽便知。
「之前大小姐從嚴家購買了少量的冰晶糖,曾交給酒樓的廚子做甜點,我在後廚幫忙時見過一眼。」小廝不敢隱瞞,但卻冷汗直流,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的莽撞了。
倘若他記錯了,或者那東西根本就不是冰晶糖,那自己定是要被懲罰的。
「下去吧!若真是此物,記你一功!」崔望舒轉過頭,目光再次聚集在這北疆的商隊身上。
「是!」
小廝拱手,慌慌張張的便離開。
侍女上前說道:「小姐,需要我差人去看看嗎?」
崔望舒並未回應,而是在腦海中仔細的分析著這一支商隊。
嚴家去年突然獲得了品質極好的雪花鹽以及冰晶糖,憑藉著這兩物品,嚴家在酒樓方麵搶占了不少的市場。
可別小看了這一部分的利潤,士族的酒樓覆蓋了江南、洛陽、揚州以及京城等地,關鍵這東西量還少,隻供應給上層人士。
既然如此那價格便不會便宜,可權貴和士族,又或者宮裡都不是缺銀子的主,他們需要的是與眾不同,一切吃穿用度都需要最好的。
崔望舒並不知曉嚴家這其中的利潤有多少,但對他們造成的損失卻是顯而易見的。
現在這些上層人,哪怕是崔望舒自己,都喜歡去嚴家的酒樓消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