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昨夜睡的較晚,睡在門邊的江錦十直到太陽照在眼睛上才醒來。
輕手輕腳的站起身,生怕吵到還睡得香甜的李新月。
來到隔壁,不知何時起床的江梨已經做好了早飯。
江梨斜著腦袋往江錦十身後望去,神情有些疑惑。
「嫂子呢?」
江錦十伸了個懶腰,放下手揉了揉江梨的腦袋。
「興許是昨天累著了,還在睡呢!」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江梨掙紮著從『惡魔』的掌心逃脫,嘟囔著嘴有些不高興。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天大哥老是愛摸她的頭,總把頭髮弄得亂糟糟的。
劉母聞言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
「是哩!肯定累著了,小梨子給你嫂子留一份早飯,等她醒來再吃。」
看著自己母親的笑容,江錦十總感覺和自己口中的『累』不是一件事。
自己說的是昨天看見她從山上下來,爬山是一個體力活,多睡會兒也正常。
江梨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嫂子之前被他大伯一家當牲口使喚,天不亮就得起床,現在得多補補覺。
劉母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斷過,自己這件事還真是做對了。
之前一直擔心江錦十對那個王寡婦念念不忘,但今日過後,想必也不用擔心了。
畢竟吃過了嫩玉米,還有誰咽得下老豌豆呢?!
屋內的三人都以為對方和自己想的一樣,便默契的跳過這個話題。
所以等李新月起床吃早飯時就看見了三副不同的麵孔。
劉母滿臉慈愛的笑,讓李新月多吃點。
江梨滿臉心疼,連洗臉水都搶著幫打,徹底化身小跟屁蟲。
江錦十則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頻頻望向屋外。
誒!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嗎?
久等沒有訊息傳來,江錦十提上水桶打算去河邊看看情況。
李新月連忙跟上,生怕江錦十進城不帶她。
江錦十也沒多想,隻當李新月是想幫忙。
畢竟她以前就是這樣過來的,不斷的幹活換取一口飯吃。
若是自己不讓她幫忙,興許還會打擊到對方的自尊心。
於是兩人就這樣保持前後不到三步的距離一起出了門。
當然這一幕放在劉母眼中,是小兩口恩愛的表現。
剛結婚第一天呢!
兩人就如膠似漆的粘在一起了。
想當初,和孩子他爸……
江梨看著一臉回憶色的母親,又看了看走遠的大哥嫂子。
哎!無聊的一天又開始了。
沒野菜摘,地裡的莊稼早就倒了,也不敢上山撿柴。
等江錦十來到河邊,河邊早就排滿了打水的村民。
「喲!江家小十,昨天大婚感覺怎麼樣啊?」
「嘿,以前咋沒發現這兩人這麼般配呢?」
「你看招娣那妮子,平日裡倒是大方,今兒反而像個小媳婦一樣躲在小十背後。」
「這話讓你嘮的,人家結婚了可不就是小媳婦嗎?」
剛來到的兩人自然引起了村民們的調侃,可江錦十本身就是個臉皮厚的,不僅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甚至還笑著一一回應。
「叔,那結婚當然是好事,至於感覺嘛……我就不細說了。」
此話一出引得眾人開口大笑,李新月在身後反倒有些格格不入。
江錦十也跟著咧嘴笑著,目光卻在四處轉動。
終於!
大江村大喇叭!
李婆婆!出現了!
不等江錦十跟她打招呼,匆匆趕來的李婆婆便主動朝著眾人大喊。
「哎喲!你們知道嗎?今兒早發生了件大事。」
「咋了這是?咱大江村還能有啥大事?」
李婆婆一拍手掌,沒有繼續賣關子。
「就在剛剛,江實在一家差點都死了!!」
江實在就是江錦十的便宜爺爺的大名。
此話一出,眾人驚呼,更有甚者將目光放在江錦十身上。
又忽的想起來江錦十已經和他們分家了,想來說的應當不包括江錦十。
李婆婆這也是纔看到江錦十,連忙朝著江錦十招手。
「小十,你還不趕緊的去看看吶!你爺爺一家現在可遭老罪咯!」
江錦十佯裝關心的詢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李婆婆你倒是說個明白啊!」
他纔不去呢!
他隻是想知道自己瀉藥的效果如何。
俗話說,犯罪嫌疑人總喜歡回到現場,這個臭毛病咱不犯。
「就是,李老太,說話說明白點,發生啥了?」
李婆婆的分享欲在此刻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看著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不慌不忙的清了清嗓子。
「今早我路過江實在他家門口,看見院子裡躺著幾個人,我還沒來得及尋思咋回事呢!
地上一人就朝我擺手,你們是不知道喲!當時還嚇我一跳。」
說到這裡李婆婆還拍了拍胸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李老太,說快點,急死人了都。」
李婆婆朝著聲音處翻了一個白眼。
「急什麼?這不是正要說嘛!
接著我走近一看,躺在地上的是江富江貴還有江貴的兩個兒子。」
「你說的是江旺和江順?」
聞言李婆婆小雞啄米似得點頭。
「對對對!朝我招手的就是江旺,我湊過去一看,當時就趕緊捂住口鼻。
你們是沒看見啊!那屎尿到處都是,院子裡全是味。」
「真的假的?誰家無緣無故拉屎尿在院子裡。」
李婆婆聳著鼻子皺著眉,彷彿身邊還有那股臭味。
「騙你幹嘛?你現在去還能看見滿院子的屎尿呢!」
說話之人尷尬的撓頭:「屎尿有啥好看的?我又不是沒見過。」
李婆婆接著說道:「雖然幾人全身都是屎尿,但我有著村裡互幫互助的精神,我還是仔細觀察了幾人的狀態。」
當然這個話江錦十是不信的,互幫互助的精神肯定沒有,吃瓜看熱鬧纔是對的。
「我看幾人臉色蒼白,我就急忙去找華生了。」
江錦十對李婆婆口中這個叫華生的人有一些印象。
華生年輕時在城裡的藥鋪當雜役打下手,雖沒有學到正統的醫術,但每日的耳濡目染之下,還是能醫治一些小毛病。
現在在村裡給人看病,相當於一個村醫,可惜賺不到什麼錢,有時候還得賠點錢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