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母臉上也沒了笑容,正一臉憂愁的看向李新月。
她現在對這個兒媳婦可是滿意得緊,之前沒考慮過多,現在擔憂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輸錢後把李新月賣了。
她可是聽說了,那些在城裡賭博的人都喜歡賣媳婦。
屋內的四人都不說話,氣氛變得有些尷尬,最尷尬的就是江錦十。
自己進屋前一片祥和,三人明顯交談甚歡,自己一來就冷場了,還都不同程度的皺著眉。
那我走?
走是不可能走的,厚著臉皮也要待下去。
隻要我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也是時候做晚飯了!」
小梨子聞言有些開心,自己這個大哥開口是做飯而不是問糧食在哪,說不定今天沒輸錢?!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於是連忙站起身來左右環視:「我來煮飯吧!你買的柴呢?」
誒?
忘了,自己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
江錦十腳趾扣地,比剛才更尷尬了,隻得訕笑兩聲以作掩飾。
在江梨複雜的目光中,江錦十看到了剛被他推倒的門板,猶如看見一根救命稻草。
「正好這門壞了!先當柴火用著吧!明天我去買柴的時候順便買塊門板。」
江梨悠悠開口:「嗯!昨天你也是這麼說的。現在柵欄拆了,門也拆了,明天就拆床吧!」
江錦十不敢接話,提起門板快步往外走,背影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模樣。
站在屋內的江梨嘆出一口氣,還是不放心的跟去屋外。
李新月將先前江錦十的表現看在眼裡,總覺得和小梨子口中的大哥有些不同。
忘記買柴了會自覺尷尬,小梨子陰陽他也沒有還嘴。
可想到自己對他定然不會有他的親人瞭解,目前這或許隻是表象罷了!
但不論是真是假,自己今晚上該怎麼度過啊?
煩躁的李新月撓了撓腦袋,看著指縫中的髮絲,整個人變得更煩躁了。
江錦十拿起破傷風之刃砍門板,江梨蹲在不遠處用雙手托起腦袋。
「娘叫我給你收拾床鋪,我已經給你弄好了。」
「啊!謝謝。」弓著身子的江錦十沒回頭,想了想又繼續說道:「下次我自己弄吧!」
「你這兩天怪怪的,不僅往家裡拿糧食,會做飯,還會說謝謝」
江梨突然一句話嚇得江錦十差點沒拿穩手裡的柴刀。
江錦十沒回話,默默的將柴放好。
隨後走到江梨身邊,用手搓了搓對方毛茸茸的腦袋。
「這樣不好嗎?」
江梨有些不滿的開啟頭上的手掌,雙手抱著腦袋起身跑到一旁。
「好啊!但你能好多久?」
江錦十被小梨子可愛的模樣給逗笑了,朝著她伸出一根手指。
江梨歪著腦袋有些不解。
「一天?」
「一直好。」
說完這句話,江錦十便去水缸裡舀水去了,隻留江梨抱著腦袋在院子裡發愣。
良久後才嘟起嘴小聲回應:「那……那再信你一次。」
今天的晚飯還沒有昨天豐盛,隻有純正的粟米粥和簡單的炒油渣,加了少許鹽。
細鹽太過精貴,普通百姓家裡都是粗鹽,但粗鹽會有苦味,所以江錦十放得很少,生怕影響了胃口。
一天沒吃飯的李新月也有些餓了,從昨夜吃了自熱火鍋之後就一直沒進食。
本以為隻有印象中的野菜粥喝,卻沒想到晚飯不僅有粟米粥,還有炒油渣。
若是放在前世,這樣的晚餐自然是比較寒磣,但放在現在也算是大餐一頓了。
當然,李新月隻認為今天是江錦十『大喜之日』,所以才吃得好些。
晚飯過後江錦十坐在小院裡吹風,李新月經過一番心理建設終於是靠近江錦十。
「那個,城裡距離大江村遠嗎?」
江錦十轉過頭看向李新月,夕陽的光打在對方臉上,琉璃般的眼眸裡有自信的明亮。
「江城嗎?算不得遠。」
李新月也是沒辦法了,她現在需要這個時代的更多資訊,原主的記憶力隻有大江村。
而江錦十讀過兩年書,也經常去城裡,從他的口中打聽訊息自然是最快的。
李新月試探性的問道:「現在的國號是什麼?」
想到對方沒讀過書,興許隻是好奇,江錦十自然不會多想。
「大乾朝。」
想了想既然對方感興趣,那自己就多說些。
「咱們大江村位於大乾朝的北部,再往北就是大乾朝的北部邊疆,出了邊疆可就是匈奴的地盤了。」
李新月腦瓜子嗡嗡響,以她的學識來說,沒聽過大乾朝隻能證明她來到的是一個未知的朝代。
本想著是華夏歷史上的任何一個朝代,自己都能預判一些會發生的大事進行防備,現在這個優勢就無了。
隨即李新月表現出一臉好奇的模樣:「江城是什麼樣的?我還沒去過呢!」
「那你明天和我一起進城唄!正好我要去買柴。」
江錦十也不擔心自己是山賊的秘密被發現,現在羅楓兄妹和唐霖這一組的人都還沒開始打劫,身份上是乾淨的。
帶李新月去城裡逛一逛也算是滿足這個小女孩的願望。
沒錯,十八歲的李新月在他眼中就是一個涉世不深的小女孩罷了。
李新月裝作開心的道謝,表麵上她隻是對江城感到好奇,實際上她想根據當地的民生和城內的情況分析荒年的嚴重性。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連常年在村內生活的『李招娣』都知道現在天大旱,邊疆亂,實際情況說不定會更糟。
她得瞭解情況之後趕緊為自己謀一條生路纔是。
至於今晚的事情已經有辦法解決了,她提前換了安眠藥,若是江錦十想與她發生些什麼,她就假裝順從,找機會把藥摻在水裡給對方喝。
天色漸晚,坐在院子裡的江錦十也不得不麵對這個尷尬的問題。
走進自己的小屋,看著坐在床邊的李新月,江錦十想好的詞一下子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李新月僵硬著身子,右手捏著防狼噴霧的手指有些發白,這是她留給自己的後手。
深吸一口氣,江錦十張口說道:「那啥……你現在年齡還小,以後我就睡地下,你睡床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