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被這一撞,頓時感覺五臟六腑都在劇烈翻湧,隨即少許鮮血從嘴角緩緩流下。
起初護衛隊長還以為是山賊的埋伏,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個小老頭,看衣著應當是個普通百姓。
抬頭望向前方,那賊人的身影已然看不見,猶豫片刻護衛隊長下馬抱起小老頭,將其扛在肩上,騎馬轉身回城復命。
等護衛隊長回到城裡時,地上的鮮血尚且還未凝固,但賊人的屍首已被清掃。
百姓們齊聲歡呼,圍在集市高喊郡守是百姓的父母官,更有甚者小聲議論朔方郡郡守比廣武郡郡守強了不少。
這一切都被郡守聽在耳中,隱隱期待著這些聲音能夠讓太子聽見,那自己纔不算做了無用功。
方纔已然當著百姓的麵將所有山賊斬首,更將白額虎的頭顱砍下當街示眾。
表示紫雲城的山賊已被自己盡數消滅,隻剩這山賊頭子的兒子還沒抓住,而護衛隊長已經去追捕對方,定讓他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百姓從此出行無憂。 伴你閒,.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護衛隊長很清楚自家主子要的是什麼,離得老遠便提前做好準備,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樣抱著『百姓』而來,滿臉的焦急看起來十分真切。
郡守皺眉發問:「山賊抓到了嗎?」
護衛隊長小心翼翼的將受傷的『百姓』放在地上,才單膝下跪說道:「屬下無能!那歹人竟出手傷及百姓,並以百姓的性命要挾於我,我隻能選擇救下百姓,因此讓對方逃脫,望郡守責罰!」
郡守一聽心中暗喜,不愧是他帶出來的人,就是會說『重點』!
郡守作出生氣狀,狠狠的拍在身前的桌上:「可惡的山賊,竟如此禍害百姓,快請城裡的大夫來看看百姓傷勢,所有的診金藥費都由我來承擔!」
緊接著郡守繼續說道:「找個畫師前來臨摹,張貼告示通緝那賊人,必不可讓對方再作亂!」
「屬下遵命!」
護衛隊長雙手抱拳,便著手下去安排此事。
在發現對方逃脫的一瞬間,他立馬就想到了對策。
這百姓自己跳出來導致被馬踢受傷,害得自己沒法回來交差,隻能帶這人回來並編造理由,郡守纔不會怪罪於他!
當然作為護衛隊長,他很清楚郡守所安排下來的事有哪些不能做,哪些必須要做。
這事不花錢,還能賺名聲,就是必須要做!吃力不討好的虧本買賣,那是萬萬不能做!
所以剛才郡守所說之事,那就是必須要做的,他要趁現在還能記清賊人的臉去找人作畫,好在整個郡內張貼告示抓捕對方。
艱難逃脫的邪蠍子,在連續騎馬奔襲三個時辰後,才終於是停下了腳步。
臉色蒼白的他坐在馬背上十分迷茫,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
偌大的北疆似乎完全沒了他的容身之所,以前即便白額虎在紫雲城外,自己遠在連環山時也總感覺有個盼頭,現在盼頭沒了!
站在不知通往何方的十字路口,邪蠍子停留了許久纔想到江錦十。
或許也隻有同為山賊的江錦十才能收留他了,如若真死在紫雲城還好些,可父親拚死護他周全,他想帶著父親的期盼活下去。
另一邊,廣武郡郡守柳學成苦等幾日後,終於是收到了鎮北王的回信,隻是開啟信的一瞬間便呆愣在原地。
他想過無數種對戰山賊一雪前恥的場景,卻從沒想過這事會被拒絕。
要不是上麵還印著鎮北王的大印,柳學成都要懷疑這信件的真實性了。
「呼!既如此,再讓你們蹦躂兩天!」
柳學成心有不甘,卻沒有任何辦法,隻能選擇聽令。
恰好這時手下來報,朔方郡紫雲城前幾日發生了山賊劫城之事。
柳學成頓時心裡平衡不少,還好丟臉的不止自己一個。
可不料當他繼續打聽細節,才知道紫雲城士兵奮起反擊,殺了一百多名山賊,還俘虜了幾十人。
這下感覺天都塌了,自己臉都丟盡,怕是在太子麵前也不會有什麼好印象,完完全全被其餘幾人比了下去。
「砰!」
一氣之下郡守拿起手邊的花瓶便砸了下去,接著還不解氣,看見啥就砸,一直到砸無可砸為止。
江錦十並不知道外麵發生的事,這段時間他過得十分舒坦,整個人已經有些懶洋洋的作態。
江城有馮春生管理,離城有蕭春秋,大體的發展方向也已經定下,可謂是有條不紊的發展著。
馮春生的才能遠超江錦十想像,這人現在似乎是有些放飛了自我,仗著有石鹹山做錢糧後盾,恨不得將其全部砸在百姓身上。
江錦十說缺人,那他就許以高於鎮北軍的參軍條件,瘋狂招攬人手。
短短幾日報名的人便排起長隊,大夥兒還是在不斷挑選的情況下,都新增了五百人的隊伍,且每日還在不斷增加。
隻要江錦十不喊停,馮春生便一直招!
一開始馮春生還以為自己給出的待遇已然很不錯,但瞭解陽光寨山賊們的月錢和待遇之後,他開始覺得自己有些小氣!
自己之前從未打過這麼富裕的『仗』,暫時還有些不習慣。
既然如此那就提高待遇,狠狠的漲,不怕招不到人!
現在這一批人都在葉悵的訓練下成長,遲早有一天會成為陽光寨的中流砥柱。
江錦十說要造甲冑,馮春生依舊是用錢砸,這個為百姓提供活計的事他怎麼能放過!
全麵招江城內的繡娘,你說你繡工不行?
沒事,會穿針就要,男的也要!
一時間城裡的風向完全變了,有心人計算了一下,若是兩口子都在陽光寨幹活,男的當山賊,女的做繡活,那一年能攢下十多兩銀子。
這對於大夥兒來說簡直就是個天文數字,往前幾十年,誰家兩人幹活能攢這麼多?
剛開始大夥兒對山賊嗤之以鼻,現在江城內你說你是陽光寨的山賊,那就是妥妥的香餑餑,門檻都要被媒婆踏破。
有好幾個兄弟已經趁此機會找到了物件,不少人也在相看,江城內儼然一副喜氣洋洋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