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月沒有反駁,即使真有這麼一天,她也能保證陽光寨的吃喝。
畢竟係統裡的糧食可不貴,全靠前世那位值得敬佩的的老爺爺。
正如同他們的猜想,當這一訊息散佈至整個北疆,各郡守紛紛有所表示,連忙開始整合糧草給鎮北王送去。
一開始他們是迷茫的,感覺像是被大乾國拋棄的孩子,不知道該做什麼,隻能提前佈局求自保,直到現在才徹底有了主心骨。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ᴛᴛᴋs.ᴛᴡ超讚 】
如果說其他地方的人還有得選,那麼北疆人便沒得選,畢竟朝廷不管他們,就是想選人家都不理你,如今太子殿下來統領大局,自然是要孤注一擲。
搞不好,還能混一個從龍之功!
包括北疆百姓也是開心極了,這樣的日子本以為沒了盼頭,現在有太子坐鎮,說不準北疆很快就能恢復曾經的模樣?
當訊息傳到北疆之外,這聲音自然是瞞不過京城上上下下。
魏熙元身著龍袍,在寢宮內不斷怒吼。
「為什麼你就是不肯去死啊?」
「朕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朕的好大哥!」
一側的小太監瑟瑟發抖,匍匐著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你這是在怕朕嗎?」終於魏熙元砸無可砸,注意到了一旁的小太監。
「皇……皇上……」小太監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利索,一時間嚇到失禁。
「來人!給朕拖出去斬了!」
「諾!」門外進來兩名護衛,架著小太監便往外走。
「皇上…皇上……饒命啊!皇上!」
求饒的聲音漸遠,魏熙元終於是平靜了下來。
他很享受這樣掌控他人生死的權利,登基之後一切都很好,除了……那個該死的司晷。
現在魏熙元終於是遭到了自己所作所為的反噬,登基這段時間內,他剛開始的確體驗到了作為天子的快感。
後宮佳麗三千任由他挑選,沒有人敢對他說半個不字,甚至那些嬪妃還要想方設法的討好他。
宮內無人敢忤逆他,他也確實享受到九五之尊的權利。
可一旦上朝,滿朝文武皆聽命於司晷,自己說什麼這幫狗官都要去看看司晷,一旦司晷發話,那基本上這事就是板上釘釘。
甚至送來的奏摺也是精心挑選過的,全都是一些可有可無的小事。
他自認有一番治國理念,卻被司晷弄得無從下手,每日隻能去後宮尋歡作樂。
魏熙元深吸一口氣,眼中的陰霾漸漸被藏於心底,上次北疆之事便是由司晷所主導,而這次便讓對方頭痛去吧!
橫豎他也不可能放任自己那個大哥壯大,自己且看此次對方又有何妙計。
司晷此刻在宰相府內一臉急色的朝著內院走去,全無半點在朝廷上運籌帷幄的風範。
「無雙,無雙!北疆有動靜了!」
內院一處庭院,一身白衣的男子端坐在棋盤前對弈,和院內雅緻的佈局融為一色,像是畫卷中溫潤如玉的美男子。
庭院的門被開啟,著急的司晷走進朝著白衣男子說道:「無雙,北疆的事你知道了嗎?」
白衣男子是司晷的兒子,司棋,字無雙!
司棋頭也沒抬,朝著棋盤上落下一子後說道:「略有所聞!」
「那我們該如何應對?」司晷追問,眼神中的焦急怎麼都隱瞞不住。
「觀其所向,方施其策。察其所圖,乃定其謀!」
棋盤的對麵並未對弈之人,司棋就這樣自己與自己下棋,深陷其中。
司晷知道這話的意思是問他的目的是什麼,方纔能給出良策。
「我當然要太子殿下徹底消失,最好連同北疆一起,那該死的鎮北王竟公然支援對方。」
「乘倉廩之盈,絕芻粟之道。敵餉竭兵潰,可不戰而屈人。」平靜的說出這句話,司棋便繼續對弈,從始至終沒有轉過頭去看一眼自己的父親。
司晷細細揣摩了一番,隨即雙眼放光的往外走了。
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看起來彆扭極了,並不像是正常的父子溝通。
待司晷走後,司棋的身後才走出一侍女,憤憤不平的說道:「隻有用得上公子您的時候,老爺才會來,平日裡都不是這副態度。」
「雪蠶,慎言!」司棋舉起黑棋的手漸漸放下,盯著棋盤不知在思考什麼。
雪蠶聞言吐了吐舌頭,卻也沒再說話。
她隻是為自家公子鳴不平而已,明明自家公子纔是這天下才子之首,卻始終被老爺雪藏。
天下人都以為宰相司晷老謀深算,可隻有少數人知曉,其子司棋纔是驚世之才。
偏偏司棋也不反抗,就這樣久居院內,還幫司晷出謀劃策。
隻是司棋有個習慣,他並不會直接告訴司晷怎樣做最好,每次都會問司晷的目的是什麼。
一開始司晷隻是想當士族之首,司棋幫其做到了,而後司晷想做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司棋也令其當上了宰相。
但司晷的**正在不斷膨脹,不再甘心於僅僅隻當宰相,將其目光盯上了最上麵那個位置。
那是司棋第一次拒絕司晷,直言他當不了皇上,但卻可以助他更進一步。
司晷聞言立馬就詢問了辦法,最終謀劃許久,終於是徹底掌控了整個朝堂。
從江南一直到京城,司晷都將司棋牢牢握在手中,一方麵他離不開司棋的幫助,另一方麵則是懼怕!
他深知司棋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長大的,自己和他之間的血緣關係反而成為了仇恨的枷鎖,一旦司棋獲得自由,第一個死的一定是他!
上次北疆之事便是司晷自己做的決定,反正北疆這些年一直都在爭鬥,朝廷幫忙還不知道要貼多少銀子進去。
他已然將國庫看作自己的錢袋子,又豈會甘願掏錢呢?
雪蠶從小便跟著司棋,負責照顧司棋的起居,而司棋曾經告訴過她一句話。
「智不及位者,天奪其魄。吾但袖手觀淵,俟彼臨淵自瞰。」
雪蠶不解,追問自家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豈料司棋隻是笑而不語。
直到雪蠶跟在司棋身邊良久,才徹底明白司棋話中的含義。
他不必出手針對司晷,因為司晷必將自取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