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熙康愣在原地,訕笑道:「江大當家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真不懂?那我不說了,你看書吧你!」江錦十突然有了惡趣味,打算吊一下魏熙康的胃口,於是便轉身準備離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這可把魏熙康整不會了,通常不是要拉扯一下,你就算知道我的身份也要裝作不知道,然後漫不經心的將訊息透露給自己嗎?
這話也隻說了一半,魏熙康哪能讓江錦十走,隻能硬著頭皮上前攔住對方。
「江大當家,話還沒說完怎麼就走了?」
「你想聽?」江錦十挑眉。
魏熙康立馬點頭,事關重大容不得他多考慮。
於是江錦十便坐下,將目前得到的訊息告知魏熙康,同時目不轉睛的盯著對方。
當魏熙康聽到二皇子登基,西涼王起兵造反的時候,他還能保持冷靜,畢竟前者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他那弟弟做這麼多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
而後者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這就是一開始他選擇來北疆的緣故。
可當魏熙康知道鎮北王的處境時,立刻動了怒,拍著桌子站起身:「反了!他們都反了不成?」
江錦十知道魏熙康說的是這些郡守和其中的官員,可還是忍不住吐槽道:「真反了也不能怨他們,隻能說朝廷不作為吧!擱誰誰不反?」
這句話將魏熙康懟了個外焦裡嫩,好幾次張嘴想說什麼都沒說出來,氣得臉漲紅一片。
魏熙康撥出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朝著江錦十說道:「江大當家,能讓我下山一趟嗎?」
「你要去找鎮北王?」江錦十並不意外,在自己打算跟他聊這事時,便已經猜到了現在的場景。
魏熙康點頭:「我不能坐視不理,眼睜睜看著北疆的百姓受苦。」
談話進行到現在,兩人之間幾乎是坦白相見,隻隔著最後一層紙沒有戳破。
魏熙康知曉江錦十定然知道了他的身份,而江錦十哪怕知曉了也不會稱呼對方為太子殿下,沒必要將這擺在檯麵上。
「你去了又能做什麼呢?」江錦十不想打擊魏熙康,可如今的魏熙康除了一層太子的身份之外,沒有任何的作用。
「事情總要去做,父皇曾經跟我說過,事在人為。」魏熙康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如今太子的身份對於他而言有弊無利。
若是他落在那些勛貴的手上,那便是給了他人起勢造反的藉口,正如西涼王打著的旗號一般。
鎮北王可以說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也是大乾朝最後的生機,他斷然不能放過。
江錦十沒回應,正在沉思著其中的可能性。
聰明的魏熙康猜到了江錦十心中的顧慮,立馬沉聲說道:「江大當家無需擔心,我此去不要我的行囊,我也沒來過連環山。」
「或許你未必會相信我這話,但其實……
我還挺喜歡這些孩子的!
二蛋、小牛他們念書都很用功,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回來當他們的先生。」
這話落在江錦十耳中就是,我不要玉璽,我去鎮北王那裡也不會提及在連環山的過往,更不會帶兵來圍剿陽光寨。
作為太子殿下,能給出這樣的保證,江錦十自然也沒什麼可說的。
「既然如此,我送你下山吧!」既然想通了,江錦十也不猶豫。
「謝過江大當家!」魏熙康驚喜拱手道謝,雖然自己把話說得很好,但也不指望江錦十能放他走。
要知道把他綁了拿去給旁人換個千金萬銀並不難,若是交給自己那二弟,換個高官俸祿也很輕鬆。
唯獨沒想到江錦十竟然真放他走了,這樣的氣度已經勝過天下九成的好漢!
「臨別之際,我有一事相求。」魏熙康朝著江錦十繼續說道,「我那護衛嚴五身手不錯,一直放在地牢中有些屈才,若是江大當家信得過我,讓我與他說一說,日後也能為江大當家做些雜活。」
「可以!若是我這裡廟小他看不上,跟著你去也無妨。」這對江錦十而言隻是一件小事,或許嚴五有些身手,但陽光寨上又何嘗不是英雄輩出?!
魏熙康和江錦十徑直來到地牢,找到了正在昏昏欲睡的嚴五。
嚴五看見魏熙康很開心,「公子!近來如何?」
「嚴五,你聽我說!」魏熙康一臉嚴肅的朝著嚴五開口,「我要走了,你留在陽光寨好好跟著江大當家,他不會虧待你的。」
本來還笑著的嚴五下一刻笑容立馬凝固在臉上,「公子……這是什麼意思?」
哪怕當著江錦十的麵,魏熙康也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將所有的訊息都跟嚴五說了一遍,以及他自己的決定。
「既然如此,嚴五願陪公子一同前往!」嚴五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就做出了選擇。
魏熙康將雙手放在嚴五的肩上,露出一個釋懷的笑:「一路上你跟著我受了太多的委屈,我希望你能留在這裡。」
嚴五連連搖頭:「不委屈,隻要公子安好,上刀山下火海嚴五絕不皺眉頭。」
「你聽我說,鎮北王手下高手如雲,你跟我去了作用甚微,不如留在這裡,若是真有什麼意外……來年也好有個人能祭奠我和東宮的兄弟們。」
魏熙康知道自己此去自然是凶多吉少,但他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嚴五還想開口說些什麼,下一刻魏熙康就大喝道:「這是命令!」
「是!」嚴五眼眶裡蒙上一層水霧,咬著牙答應下來。
魏熙康將嚴五身上的繩索解開,有些歉意的朝著江錦十說道:「江大當家,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江錦十斜靠在門口上打了個哈欠,「不麻煩,準備好了就走吧!」
魏熙康沒再去看嚴五,生怕自己心軟將其帶上,可以說嚴五從懂事開始就被挑選出來訓練,他的兄弟們都是東宮近衛,如今卻隻剩下他一人。
倘若自己真出了什麼意外,嚴五便是世上還能記著東宮近衛的最後一人,於情於理自己都不能再帶上他。
從京城到北疆這上千裡的逃亡之路,嚴五在他的心中早就不是自己的護衛這麼簡單,他希望嚴五能有一個好結果,目前來看跟著江錦十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