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無痛生娃
沈妙雲在客棧住了一個月。
她時常會來找江可。
順便看看謝長宴。
她把自己的所有心思都藏起來了,心裡那點酸酸澀澀的愛戀,逼著自己壓下去。
她原本是想著見一麵少一麵,偷偷看看謝長宴,從此以後就是山水不相逢了。
沒想到,她去了幾次,謝長宴就直接對她下了逐客令:“沈姑娘,我娘子誤會了你和我之間的關係,我希望我們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我敬佩姑娘巾幗不讓鬚眉,希望你大事可成,此一去,山高水遠,你自珍重。”
沈妙雲站在廊下,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看著謝長宴,客氣又疏離的謝長宴。
這一個月來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碎了個乾淨。
“謝師兄。”她開口,聲音有點抖。
“你知道不知道,我喜歡你?”
謝長宴的表情沒有變化。
他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隻是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不遠處趴在窗戶上偷看的江可身上,嘴角彎了一下。
沈妙雲看見了,現在的謝長宴和當初那個冷麵冷心的少年,判若兩人。
“沈姑娘,我們就是普通的同窗。”
沈妙雲的眼淚掉了下來:“你知道,你知道的對嗎?”
謝長宴轉過頭,看著她。
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愧疚,沒有閃躲,甚至沒有多餘的情緒。
“沈姑娘,我娘子看著呢,你這樣她會誤會的。”謝長宴的聲音很輕,卻重得像一座山。
沈妙雲的身子晃了一下。她咬著嘴唇,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滴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她不死心的追問:“若是我早些表明心意——會不會不一樣?”
謝長宴搖了搖頭。“不會。”
沈妙雲愣住了。
“那時我眼高於頂,目中無人得很。”謝長宴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我不會接受任何人,現在也不會。”
他頓了頓,目光又落在窗戶那邊。
江可正趴在窗台上,半個腦袋露在外麵,眼睛瞪得溜圓。
“我娘子就是我的命,我不允許她不高興,所以,沈姑娘,你以後不要再來找她了。”
沈妙雲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江可那張傻乎乎的臉。
江可被抓了個正著,條件反射的縮回去,又覺得不甘心,又探出來,沖沈妙雲尷尬地笑了笑。
沈妙雲看著那張臉,忽然想起第一次見麵時,她蹲在角落裡偷吃花生糖,袖子沾了麵粉,頭髮亂糟糟的樣子。
比不上她半分。
可謝長宴看江可的時候,像在看全世界最值錢的寶貝。
沈妙雲低下頭,眼淚一滴一滴落在腳麵上。
“謝師兄,我的人已經到了,我該走了。”
謝長宴點了點頭:“沈姑娘,珍重。”
說完就走了,留給沈妙雲一個背影。
沈妙雲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白鹿山的桃花林裡,謝長宴練完劍,她鼓起勇氣遞過去一壺水。
謝長宴看都不看,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時候她相信,來日方長。
現在她知道了,有些人,從一開始就不是她的。
沈妙雲走出院子的時候,江可挺著大肚子追了出來。
她站在門口,氣喘籲籲的,手裡攥著一樣東西。
“沈姑娘!”
沈妙雲停下來,回頭看她。
江可走過去,把一塊帕子塞回她手裡。
是第一次見麵時,沈妙雲送她的那塊,素白的,角上綉著一朵小小的蘭花。
“這個還你。”江可有點不好意思。
“我洗乾淨了。”
沈妙雲低頭看著那塊帕子:“嫂嫂,對不住,這些天,給你添麻煩了。”
江可拍拍她的肩膀:“那個,你其實很好的,你以後好好的,你會幹一番大事業,以後也會找到自己的幸福,保重!”
沈妙雲收起帕子,抱了抱江可,轉身走了。
江可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有些惆悵。
要不是她欺負過謝長宴,她們或許會成為朋友呢。
正出神呢,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把她撈進懷裡。
“看夠了?”謝長宴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江可吸了吸鼻子:“謝長宴,你會不會後悔?”
謝長宴攥住她的下巴吻上去,身體力行的告訴江可他的答案。
——
送走了沈妙雲,江可要去迎接她的報應了。
她的孩子已經八個多月了。
再長大些,他們生出來就得喪母。
江可選了個黃道吉日,服下了催產的葯。
秋來九月八,桂花開得最香的時節。
她的孩子就應該出生在最美好的季節。
她扶著肚子告訴謝長宴:“相公,我今天要生孩子。”
謝長宴手裡端的碗“啪”地掉在地上,碎成三瓣。
他催命一樣喊李紹:“李紹!叫穩婆!叫大夫!叫趙竹野把城裡的產婆全給我請來!”
李紹嚇得一激靈,慌慌張張的去請人,跑得比兔子還快。
謝長宴以為是江可羊水破了,顫抖著手著急忙慌去抱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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