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進擊的辣椒粉
一瓢瓢辣椒粉被撒進風裡。
紅色的粉末瞬間被狂風捲起,鋪天蓋地地朝城下湧去,像一片巨大的沙塵暴,又像一堵紅色的牆,帶著刺鼻的辛辣味,直直地拍在亂軍的臉上。
城下瞬間炸了鍋。
沖在最前麵的騎兵最先遭殃。
馬匹被辣椒粉嗆得嘶鳴亂跳,前蹄高高揚起,把背上的騎兵甩下來。
後麵的步兵想躲,被更後麵的人推著往前擠,擠著擠著就擠成了一團。
有人捂著眼睛慘叫,有人趴在地上狂咳,有人打噴嚏打到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還有人被嗆得直接跪在地上乾嘔。
“我的眼睛——!”
“咳、咳咳咳——什麼東西!”
“媽呀!妖怪!雲城有妖怪!”
宵城的城主劉元啟騎在馬上,被辣椒粉糊了一臉。
他的眼睛火辣辣地疼,鼻涕眼淚一起往下淌,張嘴想罵人,一口辣椒粉直接灌進喉嚨裡,嗆得他從馬上栽了下來。
“趙竹野——咳咳咳——你卑鄙——咳咳咳咳——”
趙竹野站在城牆上,看著下麵那一片鬼哭狼嚎,整個人都傻了。
他轉頭看謝長宴,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這……這是什麼玩意兒?”
謝長宴說他有秘密武器,也沒說是這麼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呀。
謝長宴麵無表情:“辣椒粉。”
趙竹野:“……辣椒粉?”
“嗯。”
趙竹野:“……”
趙竹野又看了一會兒。
城下的人已經徹底亂了——騎兵撞步兵,步兵撞輜重。
有人在揉眼睛,有人在摳嗓子,有人抱著馬脖子死不撒手,還有人在辣椒粉的煙霧裡迷了路,朝著反方向跑,邊跑邊喊“兄弟們頂住”——身後就是他們自己來時的路。
趙竹野忽然笑了一聲,然後笑得直不起腰,扶著城牆拍大腿。
“謝長宴!你他孃的!哈哈哈哈哈哈——辣椒粉!你拿辣椒粉退了十萬大軍!”
謝長宴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
“不是我,是我娘子。”
風太大,趙竹野沒聽清。
隻看見謝長宴突然笑得一臉嬌羞,他打了個寒戰,默默退遠了些。
風漸漸小了,辣椒粉的煙霧慢慢散開。
城下的士兵已經潰不成軍——有人跪在地上求饒,有人趴著往遠處爬,有人把兵器扔了舉雙手投降。
劉元啟和另外幾個城守被親兵架著往後跑,一邊跑一邊罵,罵著罵著又開始咳,咳得彎成一隻蝦。
李崇山倒是硬氣,眼睛都睜不開了,還舉著刀喊“給我沖”。
然後他的馬一蹄子踩空,連人帶馬栽進旁邊的溝裡,半天沒爬出來。
周德最聰明——辣椒粉一飄過來,他老人家就調轉馬頭跑了,跑得比誰都快。
趙竹野笑夠了,直起腰,拍了拍身上的灰。
“傳令下去——”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洪亮得像打雷。
“開城門!活捉城守!降者不殺!”
城門轟然開啟。
趙竹野的五萬精兵早就憋壞了——這些天光練兵不打架,手都癢了。
何況這些人是來搶他們糧食的,這就更該死了!
他們嗷嗷叫著衝出去,像一群餓了三天的狼衝進了羊群。
城下的軍隊已經沒什麼抵抗力了。
眼睛睜不開的、嗓子咳出血的、被馬踩了的、被自己人撞翻的——能站著的人不到一半,能拿穩兵器的不到三成。
趙竹野的兵衝過去的時候,大部分人直接跪下了,雙手舉得高高的。
“降了降了!別撒粉了!”
“我投降!”
“饒命,饒命!”
趙竹野站在城門口,看著自己那些如狼似虎的兵把對麵的人一個個按在地上綁起來,笑得嘴都合不攏。
他轉頭看謝長宴,謝長宴正站在城牆上看下麵,風吹著他的衣擺,麵無表情,但嘴角微微翹著。
趙竹野走過去,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謝長宴,我得把你當個寶貝供起來。”
城下的喊殺聲漸漸小了,取而代之的是“降者不殺”的呼聲和兵器落地的叮噹聲。
劉元啟被幾個親兵架著跑了三裡地,最後還是被追上了。
他的親兵跑得比他快,把他扔下的時候還順走了他的玉佩。
趙竹野的兵把劉元啟按在地上的時候,他還有力氣罵人:“趙竹野!你無恥!你用妖法!你不講武德!”
趙竹野走過去,蹲在他麵前,笑眯眯地看著他。
“你說什麼呢?什麼妖法?那是辣椒粉。你沒吃過辣椒?”
劉元啟瞪著他,眼睛紅得像兔子,鼻涕還掛在臉上。
趙竹野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綁了,帶回去,一天一頓飯養著就行,別讓他餓死了。”
劉元啟氣得差點昏過去。
謝長宴確定那個幾個帶頭的都被抓了,帶著人把沒用上的那個鐵疙瘩抬著回家了。
留下趙竹野一個人收拾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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