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傾家蕩產趙竹野
謝長宴又又又大搖大擺走進城守府的時候。
趙竹野正在剁肉醬。
劉闞和楊勝博,這兩個畜生,熬不住死了。
不都說禍害遺千年嗎?
這也不禁打呀!
謝長宴站在院門口,沒往裡走。
趙竹野手裡的刀起起落落,每一下都帶著狠勁。
那刀刃已經捲了口,他還在剁。
砧板上的東西早就不成人形了,碎肉爛骨混在一起,血沫子濺得到處都是。
他臉上、衣襟上、袖子上,全是暗紅色的斑點,像是剛從修羅場裡爬出來的。
謝長宴沒出聲,就靠在門框上,看著。
那把刀終於崩了一個口子,趙才停下來,低頭看著砧板上那堆分不清誰是誰的碎肉,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乾澀得很,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
“仇人都死了,為什麼心裡還是那麼恨呢?”
謝長宴沒接話。
趙竹野把刀往地上一扔,轉過身看著他。
那雙眼睛紅得嚇人,眼眶底下全是青黑,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麵掏空了,隻剩一層皮囊撐著。
“晚晚死的那年,才十九。”
他說,聲音平平的,像在講別人的事。
“劉闞搶了她,淩辱完了扔在路邊。
我找到她的時候,她還沒斷氣。
謝長宴的手微微攥緊。
“我發了瘋,去秋雲山報仇,仇沒報了,還連累晚晚屍骨無存。”
趙竹野低頭看著自己沾滿血的手,翻來覆去地看著:“其實最該死的人是我呀,為什麼護不好她呢!”
院子裡很靜。風從牆頭吹過來,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謝長宴慢慢走過去,站在他旁邊。兩個人並肩站著,誰也沒看誰。
過了很久,謝長宴開口:“會過去的……”
沒什麼底氣的一句安慰,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趙竹野轉頭看他。
謝長宴沒再說什麼,隻是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趙竹野站了很久,久到風把血腥氣吹散了一些。
他忽然彎下腰,把那堆碎肉鏟起來,裝進木桶裡,拎著往外走。
趙竹野走到城守府後門,把木桶往地上一放,踹了一腳。
木桶順著坡滾下去,咕嚕咕嚕滾了很遠,最後翻倒在溝裡,碎肉爛骨潑了一地。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堆東西,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像是把這些年的濁氣,一口氣全吐了出來。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謝長宴。
臉上的血和著淚,看起來很可怕。
但他笑了,笑得很難看。
謝長宴都有些不忍直視。
趙竹野煩謝長宴煩得不得了,開口就是不耐煩的質問:“你來幹嘛?”
謝長宴兩手一伸,理直氣壯:“要錢。”
他麵無表情地報數:“刀兩萬把,四十萬兩。弓弩兩萬把,一百萬兩。鎧甲兩萬套,一百萬兩,葯五萬兩……”
趙竹野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你說什麼?”
“誠惠,兩百四十五萬兩。”謝長宴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城守大人,給錢。”
趙竹野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先不說錢不錢的事情,你哪裡認識的人,為什麼有這麼多東西。”
謝長宴張口就來:“我人品好,自然結交的都是些有能力的人。”
趙竹野瞪著他。
謝長宴也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很久。
趙竹野忽然笑了一聲:“糧食有多少?”
謝長宴擺擺手:“不多不多,五十萬旦,也就夠你開倉放糧個一兩年吧!”
趙竹野不可置信:“有這能力,你背後之人改朝換代都是輕而易舉,為何屈尊降貴和我做虧本生意?”
謝長宴也想問呢!
寶寶不懂,但寶寶不說!
胡說八道是會傳染的,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謝長宴撒謊撒的十分順嘴:“因為那人心懷天下,就想普度眾生,對權勢不感興趣。”
趙竹野一臉不信,但身體很誠實,府庫的鑰匙直接大手一揮給了謝長宴。
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院子,走進庫房。
趙竹野站在那堆還沒來得及清點的金銀麵前,沉默了很久。
“城守府的家底,宋百萬的金庫,劉闞的贓物,全在這兒了。”
謝長宴點點頭,鼓勵了一句:“幹得不錯!”
趙竹野又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點心疼。
聽起來很命苦。
“行,都給你。”
謝長宴欽點了一下,把那幾箱子黃金全搬走了。
倒是還有良心,其他的沒拿,留給趙竹野發軍餉。
他讓趙四來乾的苦力,順便又順了一輛馬車走。
趙四累得氣喘籲籲,扶著牆看著謝長宴不要臉的又來打秋風,心裡罵罵咧咧,麵上恭恭敬敬:“謝公子,有空常來呀!”
等人走遠了,趙四故意氣呼呼的往趙竹野站的地方走,超絕不經意的狠狠撞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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