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放開我——我放不開
吃過飯,江可在院子裡做了一套十分不標準的廣播體操。
美其名曰是鍛煉,實際上就是吃飽了撐的。
謝長宴由著她胡鬧。
一直站在邊上護著,生怕人磕了碰了。
李紹和李爺爺兩個人湊在一起蛐蛐。
“宴哥對嫂子還挺好的,沒想到冰塊臉還挺會疼媳婦兒……”
“江丫頭就是眼光好,你看看,多般配呀!”
小白嗤之以鼻:吃人嘴軟也不能睜眼說瞎話吧,到底哪裡般配了,明明是美男與野獸,郎才配虎豹。
江可折騰完了,謝長宴自覺燒好了水,等著伺候人洗漱呢。
這年頭,水比金子還貴。
沒法天天洗澡,江可有些藍瘦。
江可今天心裡有正事,沒顧得上調戲謝長宴,動作麻利的自己去洗漱了。
拿著布巾等著伺候的謝長宴:我又自作多情了!!!
沒法洗澡,江可也要擦一下身子的,她麻利的把自己剝得光溜溜的,買了一塊香皂,開開心心的給自己搓泥。
搓起來就發狠了,忘情了,沒命了。
自己給自己唱起了洗浴之歌:“嚕啦嚕啦嘞,我要開飛機,要電視機,要冰淇淋……”
謝長宴越聽心裡越生氣。
他給自己找了個十分合理的藉口:“孕婦不能自己單獨洗漱,摔倒了怎麼辦?”
於是——
江可正唱到“聰明勇敢有力氣”的高亢處,門簾突然被人掀開了。
她手裡搓泥的毛巾還舉在半空,和門口呆若木雞的謝長宴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凝固了。
江可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所有的血都往臉上湧。
她張了張嘴,想喊“出去”,嗓子眼卻像被人掐住了,半個音都發不出來。
謝長宴更慘。
他原本是憋著一口氣來的——憑什麼不讓我伺候洗漱?昨天還那麼死皮賴臉的!今天非得給你洗臉不可!——這股氣撐著他雄赳赳氣昂昂地掀開門簾,然後……
然後他就看見了白花花的、水淋淋的、正在熱情高歌的江可。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子根紅到額頭,紅得像熟透的蝦,像燒紅的烙鐵。
手裡還攥著那條準備給江可擦臉的布巾,攥得指節都發白了。
“我、我……”
他想解釋,想說我不是故意的,想說你怎麼洗臉不穿衣服,但舌頭打了結,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江可終於回過神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腳底踩到濕滑的地麵,整個人猛地向後仰去。
“啊——!”
謝長宴瞳孔驟縮,身體比腦子快,一個箭步衝上去,長臂一撈,穩穩把人撈進了懷裡。
布巾掉在地上,沒人顧得上撿。
江可的臉撞進一個溫熱的胸膛,鼻尖全是謝長宴身上清冽的氣息。
她光溜溜的身子被他抱了個滿懷,對方的衣袍粗糙的質感蹭在她濕漉漉的麵板上,有點癢。
她僵住了。
謝長宴也僵住了。
兩個人就以這種要命的姿勢定在原地,誰都不敢動。
江可的腦子徹底宕機。
她平時嘴上沒個把門的,調戲謝長宴調戲得飛起,什麼虎狼之詞都敢往外蹦,可那都是嘴上說說!
真要到了這種時候,她比誰都慫。
她現在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原地昇天也行。
活著很好,死了也行,要不咱們不活了吧!
羞憤、慌亂、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跳加速,各種情緒混在一起,把她攪得暈頭轉向。
她沒處躲,沒處藏,隻好把臉死死埋進謝長宴懷裡,裝死。
謝長宴低頭,隻能看見她紅透了的耳尖和後頸,水珠順著髮絲往下淌,滴在他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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