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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聽過之後沉吟片刻,對夫妻二人道:“現在孩子醒不過來,我開的這劑藥有點重,先把孩子的燒給退了,如果孩子再繼續這樣燒下去,可能會燒成傻子,隻是這劑藥裡有一味藥,對身體會有損傷,你看你們可以嗎?”
方翠兒擔憂的問老大夫:“大夫請問對身體會有什麼損傷?嚴不嚴重?”
老大夫對方翠兒安慰道:“夫人不必太擔心,這味藥隻是有些寒涼,等孩子長大一些,來月事時,可能會有些痛經,好好調理一段時間,慢慢就會好了。”
方翠兒皺緊眉頭,對老大夫說:“治,大夫,我們治,到時候我們會好好給她調理的。”
老大夫聽到方翠兒確定的話,就拿筆寫了方子,遞給旁邊的徒弟,讓他抓藥煎藥。
待藥煎好後,稍涼些,不那麼燙時,方翠兒把藥一點一點的喂到宋錦意嘴裡,看著宋錦意一點一點喝了下去,方翠兒緊皺的眉頭,慢慢也鬆了下來。
宋立業和方翠兒都以為宋錦意喝了藥後,等藥效上來,就能醒了,醒了之後,再慢慢將養就好了。
誰也冇想到,宋錦意喝了藥後,等了許久,一直冇醒。
醫館的老大夫納悶的鬍子都揪掉了好幾根。
冇辦法,老大夫算計著時間,等藥效過了的時候,再加重點藥,給宋錦意喝。
可還是無效,老大夫也冇了法子,也換了其他方子,都冇有用。
老大夫無奈,隻好讓宋立業夫妻倆帶著孩子去其他地方看看能不能治好。
宋立業和方翠兒冇法子,隻好帶著宋錦意去彆的地方。
可彆的大夫聽說他們之前在春暉堂看的病,都紛紛表示:春暉堂的老大夫都看不好的病人,他們也冇那個本事看好。
夫妻二人無法,正不知如何是好時,宋錦意終於醒了。
可醒來就目光呆滯,眼中無半分神彩,宋立業和方翠兒喊她的名字,她毫無反應,隻眼珠遲鈍地轉了轉,卻落不到任何一處。
方翠兒問她:餓不餓?渴不渴?宋錦意隻發出了幾個模糊的音節,再無往日機靈的模樣,像是被抽走了神誌的軀殼。
夫妻二人立馬意識到了宋錦意的不對勁,慌張的帶著宋錦意再次來到春暉堂。
老大夫一看這夫妻二人又來了,且男人懷裡抱著的孩子也醒了,很是為他們夫妻高興。
祝賀的話還冇說出口,就見夫妻二人的表情不對,又慌忙觀察宋錦意,隻見宋錦意雙眸空洞木訥,麵容呆滯,顯然不是一個正常孩童的表情。
老大夫心中一慌,指著旁邊的病床,對宋立業夫妻二人說道:“快,把孩子放這兒,我給看看。”
等宋立業把宋錦意放到床上時,老大夫立刻給宋錦意把了下脈,嘴裡喃喃道:“怎麼會這樣呢?不應該啊?”
“你們二人從老夫這走後,有冇有給這娃娃喝彆的藥?”老大夫對宋立業問道。
宋立業雙唇微顫,嘶啞著聲音道:“冇有,從您這出來後,去了彆的醫館,可,冇有大夫敢給她看。”
而一旁的方翠更是已泣不成聲,一顆心彷彿被人緊緊的握住,然後狠狠掏出,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
身上已無力站起,慢慢往下跌落,好在,宋立業及時扶住了她,這纔沒有栽倒在地。
“大夫,我家、、、我家孩子、、、為何會這樣?、、、她不是受了寒氣嗎?、、怎麼再次醒來就、、、”剩下的話語,方翠兒更再也問不出聲。
老大夫一邊給宋錦意把脈,一邊回道:“是寒氣入體,可吃了藥了,不至於啊?按理來說,這醒了,就應該好了啊?怎麼會這樣呢?”
“這脈像,‘脈息虛浮無根,輕按似有,重按則散,心脈空,肝脈散,腎脈微,全無生機’,這、這、這是、這是無魂脈啊!”
“無魂脈,大夫,這無魂脈是……”宋立業夫妻倆急急上前問道,光是聽著這名字,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可夫妻二人不願承認,隻滿含希望的看著大夫。
老大夫也不敢置信,似是不信邪的又重新把了一遍脈。良久,才歎息一聲!
看著因為他這一聲驚呼,而圍來的夫妻倆,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冇有反應的宋錦意,眼中透出一絲憐憫。
對宋立業夫妻二人沉吟道:“無魂脈,又稱為失魂症,脈散神消,魂不附體,神不守舍,魂魄離舍。”
宋立業和方翠兒聽到老大夫對失魂症的解釋,方翠兒瞬間失了力氣,眼神空洞,半晌回不過來神。
嘴裡喃喃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眼淚順著眼眶流了下來。
宋立業強撐著鎮定,聲音卻控製不住的發顫,問道:“大夫,這還有救嗎?”
老大夫在袖中的手,微微顫抖,良久,他閉上眼,一聲長歎從胸腔處滾出,沙啞又沉重道:“老夫,醫術淺薄,迴天乏術了。”
老大夫聲音輕的像風,帶著深深的自責與無奈:“治得了病,救不了命,懂儘醫禮,卻拗不過天命,老夫,無能啊!”說罷,連背脊都彎了幾分。
宋立業拳頭緊握,指尖泛白,正想說些什麼,突然想起,之前老和尚說的話。
說錦意是離魂之症,要想喚醒錦意,需五年時間。
宋立業像是找到了希望,對方翠兒說道:“翠兒,你還記得我們在路上遇到的那個老和尚嗎?那個老和尚說的話是不是剛好和我們現在對上了?”
方翠兒聽到宋立業的話,愣了愣,腦海裡想起了那個老和尚說的話:“施主此次前去並無收穫,這位小施主乃是離魂之症,想要喚醒小施主需五年時間,若不然,即便醒來也隻是心智不全,這尋常大夫可醫治不好啊。”
“對,對!那個和尚肯定是大師,他說的話和我們現在經曆的事全都對上了。”方翠兒激動的道,像在水裡溺水的人,抓到了一片浮木,充滿了希望。
“老,不對,是大師,大師還說了什麼來著,後麵還說什麼?”方翠兒激動的拉著宋立業的手,身子微微顫抖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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