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送人血之事,我也做不到,此處是懸空寺,隻有高僧,並無凡人,無人會取血賣血,我也沒有理由去找人要血,搞不好會引起別人的注意。”王善認真的解釋,可手卻伸進了袖子裏。
“我隻能儘力找到這個。”他說著拿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木瓶,遞給雲兒。
“這是。。”雲兒眼睛微亮,伸手接過,可開啟一聞,卻皺起了眉頭。
“騾子血。”王善撓了撓光頭道。
“騾子血?”雲兒皺眉,“無靈氣的生靈的血液對我們的幫助很小,而且。。。這量也太少了。”
“沒有更多了,它是我的朋友,若非雲兒姑娘等人實在麵臨生死危機,我也不會取它的血。”王善並不動搖,那是老五的血,為了取這點血,王善是把天菩薩留給自己的補藥餵給了老五的。
那補藥是好東西,不僅能幫助老五延長壽命,王善也希望能讓取出來的血帶點靈氣,讓雲兒等人能多撐幾天,但一隻騾子一天能取出的血就那麼多。
雲兒無言,將木瓶緊緊握在手裏。
“至於最後那個給皇都尉天齊傳遞訊息的要求,我已經在做了,會很慢,因為我也離不開懸空寺,隻能把這個訊息告訴正在關注你們的阿難餘黨。”王善認真道。
“他們如何說?”雲兒問。
“他們說,會找機會轉達。”王善回想,對方其實態度有些奇怪,當他強調一定要把訊息告訴尉天齊時,對方隻是笑了笑。
“不過,雲兒姑娘,我覺得你還是不要指望那位三教凡夫的好!訊息從這裏走到中洲,那位尉公子從中洲再來到這裏,再怎麼也要十天時間,而各位怕是撐不到的。”王善覺得雲兒對那位三教凡夫的信任有些太武斷了。
隻討論時間都算是他給雲兒姑娘留情麵了,說到底這裏可是懸空寺的地牢。
他不覺得那個據傳‘與真君齊名的人’知道了這件事能改變什麼。
若是真君,他倒是覺得有幾分可能。
“最有可能救下諸位的,其實就是阿難餘黨,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關注雲兒姑娘你們,但如今也隻能寄希望於他們有所動作。”王善看了看雲兒身後的孩子們,心底微微動了一下,都是小孩子啊。。。
雲兒點頭,她何嘗不知道呢?
隻是。。把所有希望寄託於完全不認識,甚至沒聽過的阿難餘黨,對她而言實在是太過飄渺了,這種生命一點都不能把握在自己手裏的感覺,讓她無比痛苦。
“不論如何,我還是謝過小師父了!”雲兒忽然撲通一下跪下,深深拜倒!
“唉!唉!莫要如此!”王善想去拉,可隔著鐵欄也無能為力。
隨著雲兒跪下,裝睡的孩子們便也跟著一個個跪下,餓的最凶的小丫頭,甚至已經有些跪不住,但依然把頭死死的壓在地上。
“我不知小師父為何幫我等,但不淪為何,幫了就是幫了,雖然小師父不曾告訴我等姓名,但即便未來我們墜入九幽,也會日日為小師父頌德!”
雲兒如此埋首說著,語氣裡竟帶了一絲哭腔。
王善無奈的擺手,“不必如此!其實我也無需瞞你的,我之所以幫你,隻是因為我得到過那位天下最了不起的求法真君的恩情,那日你與我說了很多自己的關係,我會去查了一下,雖然其中具體不明,但你們與我之間確實應該有些關係的。而且,我也並未能幫上什麼大忙。”
王善還是藏了,並沒有說出自己是真君的學生,隻說有恩。
他看著跪倒的雲兒,便也緩緩跪下,看著牢門裏低聲道:“至於名字,我叫——王善,善良的善。”
此時雲兒抬頭,兩個小孩子隔著牢房彼此對視,一人眼中赤誠,一人眼含熱淚,但他們的心中卻都藏著萬千想法。
那些想法很沉重,關於彼此,關於生死,不過他們都沒有表露出來。
還俗和尚在今日停止了法會,沒有徵兆,沒有解釋。
人們隻知道有三個幸運兒得到了這位大菩薩的照顧,一男一女一老,人們都說這是天大的機緣。
他們三人也如此認為,所以格外珍惜,當日早早的就坐在了還俗大菩薩身後,跟隨著他的聲音起伏念誦著佛經。
還俗大菩薩念得真好啊,佛韻悠長,唸到最後竟然絲毫不累隻覺得神清氣爽。
不知唸了多久,還俗大菩薩回過頭,笑著開口道:“三位,治療是循序漸進的,大家保持心態,心藏我佛,如此可以讓我的佛法更有效果。”
三人趕忙感謝大菩薩。
還俗雙手合十,三人識趣的轉身離開了大殿,走出門才發現,外麵已經是夕陽下落之時,竟然不知不覺間如此唸了一天的佛經。
還俗站在他們身後,那張慈悲的臉緩緩變得凝重。
他能幫三人的並不多,不過是佛法注入體內,洗凈汙穢而已,畢竟三人身體裏都可能有與大道相關的東西了,沒法輕舉妄動。
但他需要趕時間,所以隻能出此下策,帶著三人多唸佛經,希望能藉此激發老人體內的神識、男人膝蓋的種子以及女人腹中的法寶。
這聽起來沒什麼大用。
實際上作用也確實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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