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主。”魏成看到紅兒便立刻行禮彙報,“您要求收拾的東西都已經打包帶好,我們隨時可以出發。”
紅兒點了點頭,看向觀門口,屏姐、郭師兄以及小胖站在觀門前等著自己,於是邁步走去。
“你這還回不回來啊?想好地方了嗎?不再多等幾天,等開春了再走多好!”屏姐嘀嘀咕咕的拉著紅兒手。
“在外麵要注意安全,錢財什麼的最是不重要,大膽的花,別委屈了自己,不夠隨時來信!有事便回到山裏!”郭師兄看著紅兒眼睛認真的囑咐。
“這醃菜還差了些時日,你且帶著,記得醃兩日再吃!觀裡我新醃好的魚和一些山坑螺都交給魏師兄了,做法教過你的,切記不要加重調料,夥食方麵不能馬虎啊!”小胖子將自己最滿意的一壇醃菜塞給了紅兒。
這些質樸的關心就像玉屏山一樣,隻要見到便能讓人感受到凡間的煙火氣。
待到告別結束,一手抱著醃菜罈子,一手抱著茶壺的紅兒邁步走出了玉屏觀,她的身後則是掛劍隨行的蟾宮天驕。
要邁步就此騰雲去,歸來已是九洲仙。
九洲仙豪氣萬丈的停住了腳步,被眼前琳琅滿目大小不一的行李擋住去路,通天路上堵塞不通。
紅兒微微扭頭看向魏成。
“王姑娘、郭公子他們給宮主特意準備的,我們嘗試推脫一部分,但推脫不掉。”魏成誠懇而慚愧彙報道。
“怎麼會這麼多?”紅兒不解,不就是小胖的醃菜醃魚以及山坑螺嗎?
“有兩箱黃金、兩箱製式不同的珠寶、六床嶄新的綢麵被褥、二十二套更換的常服。。。”魏成低聲彙報。
“好了。”紅兒打斷,屏姐他們把玉屏觀這麼多年攢下來的金銀珠寶分了這了整整一半出來,給紅兒作為買地和生活本金,這份情誼與它看起來一樣的重。
“我再試著送回去些?”魏成看了看紅兒的臉色問道。
紅兒搖了搖頭,“帶著吧,先抬下山,然後我們雇些車馬。”
“是。”魏成點頭,然後一揮手,眾多蟾宮天驕開始上前往自己身上套包袱。
望山城車馬行忽然來了筆大生意,不知哪家的大小姐回孃家省親,府裡車馬不夠,於是大車小車的買了好些,車馬行的老闆笑的臉都歪了,又送了兩匹花色一般的小馬,才將對方理送出門。
這個車隊隨即啟程,直接橫穿望山城往南而去。
車隊裏配置最豪華的馬車裏,魏成低聲彙報著剛才的花費,紅兒認真聆聽手裏還拿著紙筆記錄,她早些年在北陽城城主府的時候便總幫姚安饒處理這些事,如今撿起來也不算生疏。
“馬貴了些,但還算公道,隻是他們不會猜出我是誰嗎?”紅兒放下筆,開口問道。
“宮主想多了,望山城每日走過的商隊何其多,哪裏能猜到宮主的身份,在南洲尋人比不上中洲,這邊沒有係統的情報網路,即便是天命閣的分部也不過寥寥數十人而已,修為低劣,做不得什麼大事。”魏成給紅兒介紹起南洲修行界的常識。
“可。。我在玉屏山。。”紅兒有時候會有種錯覺,總感覺天下好多人都在看著自己,尤其是登上百晦榜後。
“您在玉屏山的訊息最早是因為真君沒有特意隱藏,後來被鎖定則是因為天命閣擅長推演命數,宮主如今修為還未大成,被其推演找到位置並無難事。”魏成搖頭道。
“那我去哪可以躲開他們推演我呢?”紅兒問道。
“無需躲開,宮主之前與真君相伴,便是天命閣閣主也不可能看清楚那麼大的因果。”魏成抬頭看向紅兒手中的茶壺,“而如今,宮主帶著那一物,乃是。。祖師遺物,天命閣再難通過直接推演找到您具體的方位了。”
紅兒低下頭看了看茶壺,感受到一股壓力,原來修行界如果沒有特別厲害的手段,一切都可能在別人的掌控之中。
在唐真身旁時,那些天高皇帝遠的東西從來不會落到她的身上,那不是她足夠渺小對方找不到,而是唐真太大,對方看不著。
外麵街道上忽然響起了爭吵聲,紅兒將車簾掀開一條小縫,往外看去,此時車隊已經走到瞭望山城南門的腳下正在排隊過關,可碰巧有另一支車隊也在過關,兩隊隊伍都有些長,處理起來手續麻煩,於是雙方都不想讓,免得車裏的貴人等候太久,耽誤了日程。
對麵的管事叫嚷著要求這邊的車隊往回退,把位置讓出來,他們家背後和誰誰關係很硬,什麼去過城主府之類的。
這邊蟾宮的天驕哪管你這那的,一味隻是揮舞馬鞭往裏擠,於是爭吵便發生了。
紅兒好奇的看了看對麵,發現對方隊伍正中是一個比她還豪華的馬車,此時車簾也被掀開,一個美麗但有些疲憊的女人探出頭來往外檢視。
這一看,二人便對視了一眼,紅兒看那女人看的清楚,因為對方並沒有忌諱露出自己的容顏。
可那女人看紅兒卻隻能透過車簾的小縫看到雙眼睛,兩人匆匆掃過彼此,又紛紛將車簾放下。
紅兒忽然開口,“魏成!”
最終還是那個隊伍最先通過了城關,隊伍裡的家丁雜役都覺得自己的東家實在爭氣得緊,大家喜笑顏開的嘲笑著剛才他們通過時對麵那奇怪的臉色。
管家更是趾高氣昂,自覺給家主掙實惠還拿了體麵,於是走到主車敲了敲車壁說道:“您可把心放肚子裏吧!隻要有我老奎在,絕不讓咱們隊伍的行程耽誤半點!”
車裏安靜沒有回答,叫作老奎管家也不以為意,他家的主人畢竟是個大人物,這些小事放在心裏就好,如果特意誇反而有些掉價。
他掀開車簾道:“姑娘,咱要不要喝點茶水?”
可這一掀別的不要緊,這車裏怎麼連個人影都沒有啊?
人呢?
老奎趕忙叫停隊伍,“姑娘人呢?什麼時候下來的?怎麼沒人說一聲?”
隊伍裡的大家都是一陣摸不著頭腦,有人小聲道:“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不可能!咱家姑娘可是煉神境的仙人!誰出事,姑娘也不可能出事啊!”老奎大手一揮,“姑娘肯定是等的不耐煩去哪喝酒解悶了!一時貪杯喝醉了!快!回城裏!去姑娘常去的各大酒樓裡找!”
隊伍悉悉索索的開始往回趕,迎麵與剛才被他們擠下來的隊伍擦肩而過,雙方都目不斜視。
直到老奎他們走遠,紅兒才從自己的賬本裡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麵的女人。
嬌妹兒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顫巍巍的道:“姑。。姐!!我真沒看出來是你!我!我真冤枉啊!”
她就是當初來到忘園外的四俠中唯一站著回去的那個女修,那個被郭師兄嚇破了膽,發誓回去後一定要隱退,回到自己老家,開一個小酒館,然後冒充美顏老闆娘,用煉神境修為戲耍癡漢的那個嬌妹兒。
你看,她這不收拾了好多天,將望山城裏的產業全部脫手,正打算衣錦還鄉呢。
結果城門還沒出,就又碰到了這位帶給她痛苦回憶的再紅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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