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
了凡和尚聽到左楓的話，猛然抬頭，周身宗師境界的磅礴威壓轟然宣洩而出，空氣都似被壓得微微扭曲。
他剛開口，一道淩厲無匹的劍光驟然破空襲來！
了凡心頭一驚，慌忙側身躲閃，淩厲劍氣擦著肩頭掠過，將身後青石板劈出一道痕印，到了嘴邊的嗬斥硬生生被打斷。
付笙一擊即退，身形翩然落回左楓身側，寸步不離。她之前吃過離開左楓太遠的虧，這一次，說什麼也不會再讓自己陷入被動。
“楓弟弟，一萬兩黃金是不是太多了？他們一群和尚，哪裏能拿出這麼多錢……”
好在她還知道這個時候應該用傳音入密的功夫。
就算付笙對錢財沒什麼概念，可也清楚黃金與白銀的兌換比例，慈雲寺再富，也未必能隨手掏出這般钜款。
左楓不會傳音入密，隻能遞去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她儘管放心。
和尚怎麼可能差錢？他就是要看看，這個世界的佛門，是否和他家鄉的一樣，呃，財大氣粗。
同時，也能藉此試探慈雲寺，到底對這座義莊重視到了何種地步。
可付笙壓根沒領會他眼神裡的深意，隻當左楓在不停對自己拋媚眼。楓弟弟怎麼這個時候……臉頰瞬間發燙。心虛地偷偷瞟了一眼對麵的僧人，生怕被人看出異樣。
好在那兩位大和尚此刻也在以傳音密語交談，根本無暇留意這邊的小動作。
“師弟，付笙乃是實打實的大宗師，即便咱們兩個宗師聯手，再加上一眾徒弟，也未必能討到半點好處。”
了凡和尚給了塵和尚傳音道。
數息之後，了塵和尚開口說道：“付宗主，一萬兩黃金，我慈雲寺可以給你。但我徒弟的性命，你必須放過。拿到黃金之後，你們須立刻離開此地，不得再留。”
左楓與付笙同時心頭一震。
左楓暗忖：果然，這個世界的和尚，也是真不差錢。
付笙則瞬間明瞭：這座義莊，對慈雲寺果然至關重要！
一念至此，她心中那點對黃金的在意瞬間煙消雲散，反倒對義莊之下隱藏的秘密，生出了濃烈的好奇與貪婪。
“不行！”
付笙想也不想便開口，語氣強硬：“宗師不可辱！那個兩次辱罵於我的小和尚，必須死！”
“付宗主，莫要欺人太甚！”戒律堂了塵和尚被她這副寸步不讓的姿態激怒，再也顧不上對方大宗師的身份，厲聲喝道。
“怎麼？”付笙冷笑一聲，“宗師不可辱，這話可是你們說的。難道這規矩隻適用於旁人，你們慈雲寺便可以超然物外，隨意辱人？”
“付宗主，你雖是大宗師，可我慈雲寺乃是佛門聖地，豈容你這般肆意欺辱！”
付笙眼眸微眯，周身寒氣四溢，語氣囂張又潑辣：“哦？我便欺辱了，你能奈我何？有本事，來咬我啊。”
左楓眼角猛地一跳，嘴角狠狠抽搐。
我的付姐姐，你能不能別這麼彪悍？
這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付笙似是察覺到他的異樣，餘光悄悄瞥了左楓一眼。
楓弟弟這是怎麼了？
難不成是怪我學他說話？
她覺得自己這話沒毛病啊，把對方比作狗，有本事來咬我，多解氣。
了塵和尚果然被氣得麵紅耳赤，認定付笙是在罵自己是狗，伸手指著她，渾身發抖：“你……你枉為大宗師！”
一旁的了凡和尚連忙伸手攔住了塵，以傳音入密急聲道：“師弟，冷靜！”
“我們不是她的對手，此事，須從長計議。”
了塵和尚咬牙切齒，胸口劇烈起伏，卻也知道師兄所言非虛，隻能硬生生將這口惡氣嚥了下去，一雙怒目死死瞪著付笙，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付笙見狀，非但不懼，反而往前踏出一步，大宗師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席捲而出，壓得在場一眾僧人連連後退，麵色慘白。
“怎麼？不服氣？”付笙挑眉，語氣輕佻卻帶著致命的壓迫感，“要麼，交出一萬兩黃金，再把那個辱罵我的小和尚交出來，此事作罷；要麼，今日我便拆了這義莊，看看底下到底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此話一出，了凡與了塵臉色驟變，眼神中閃過一絲極致的慌亂，即便極力掩飾，也被一直觀察的左楓盡收眼底。
左楓心中冷笑，看來這義莊之下，藏著的秘密遠比他想像的還要重大。
了凡和尚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雙手合十，低誦一聲佛號：“付宗主，義莊乃是安置孤魂之所，豈容褻瀆？貧僧答應你的條件，一萬兩黃金即刻讓人回寺取來，至於我師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轉頭看向身後瑟瑟發抖的灰衣僧人，“是他修行不夠，口無遮攔，觸犯宗師威嚴，貧僧，絕不姑息！”
那灰衣僧人聞言，麵如死灰，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塵麵前，哭喊著：“師父！救我！弟子知錯了！”
了塵和尚卻閉緊雙眼，不再看他，隻是揮了揮手，示意弟子將人押到前方。
付笙瞥了一眼地上的小和尚，又看了看神色僵硬的了塵和尚，心中的疑慮更甚。
慈雲寺這般乾脆利落，甚至不惜犧牲親傳弟子，足以證明這義莊的秘密，足以讓他們捨棄一切。
她本就不是愛思考的人，方纔強硬到底，不過是為了逼出慈雲寺的底線，此刻見慈雲寺什麼都答應了，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轉過頭看看左楓，意思是你說現在該如何。
左楓也是對慈雲寺的做法看不懂，那麼多錢說拿就拿了，一條人命說交便交了。這義莊裏到底是什麼重要的秘密？
眼珠子一轉，便淡淡開口：“既然錢到人到，便饒他一條狗命，隻是廢去他一身修為，也算小懲大誡。”
了塵和尚猛地睜眼：“廢去修為？你未免太過狠毒！”
他跟了凡和尚暗中交流時，了凡和尚可不是這樣跟他說的。
本以為付了那麼黃金，對方應該不會再殺人了，畢竟灰衣僧人就罵了兩句妖女。
事實上對方也確實不再殺人。
但廢去武功對一個習武之人來說，可能比殺了還要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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