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如此深明大義，左某深感佩服！”
“那就辛苦洪長史跟大家對接一下。”
“唔。事情緊急，我就不留諸位了，各位老爺們回去好好安撫百姓，我左楓在此保證，戰火不會波及益州府。”
他要把這些地方官員和地方氏族豪紳先打發走，一些部署沒必要讓這些人知道。
那些人也知道左楓有很多事情要安排，所以紛紛告辭。
“卜縣令留一下，我有些問題還要請教。”
左楓見卜觀也要走，開口留人，他也知道卜觀縣令有自己的一些情報係統，想要結合風樓的訊息，再加上週士勉這些天的摸底，先把整個益州府清理一遍。
都要起兵了，首先要保證後方絕對的乾淨。
片刻過後，大堂裡輕鬆了許多，那麼多人擠在一起，這大熱天的，又沒有製冷裝置，都快憋壞了。
“來，我給各位介紹一個人，我和公主不會一直待在府城，我不在的時候，就由她負責和各位處理益州府一切事務。”
大堂裡隻剩下洪長史，鄭別駕，王參軍和司馬司馬等益州府衙的官老爺們。就連邢捕頭都被安排下去安撫府城百姓，畢竟加上之前接連三道檄文，必然搞得百姓心裏恐慌。
“這位是我嶽父的養女，也是風樓的樓主。”
左楓把三姐推出來向大家介紹。
風樓樓主？
一眾官員老爺心裏咯噔一下，這風樓可是很有些名氣。
要說風樓有名氣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最多是自己幹了些什麼事瞞不了人家，甚至有時候還需要向風樓買些訊息。
讓大家心裏膩歪的是，風樓有個夥伴叫驚樓。
驚樓太神秘，他能讓你無聲無息的消失。
當官的哪有幾個是乾淨的。
就算平時不幹什麼壞事，但身在官場總也會有些對頭，所以大家對這風樓驚樓那是又愛又怕。
三姐被左楓當眾推到身前，沒有半分侷促，隻微微頷首，眉眼清淡，卻自帶一股久居情報高位的沉冷氣息。
堂內幾人皆是官場老狐狸，臉上堆著恭敬，心裏卻各有盤算。洪長史率先上前一步，拱手見禮：“久聞風樓樓主大名，今日得見，果然氣度不凡。日後州府事務，還要多仰仗樓主。”
三姐淡淡應了一聲：“諸位客氣。我隻遵左帥之令，穩住益州後方。諸位隻要安分守己，公事公辦，風樓自不會無故為難。”
這話聽著平和，落在幾位官員耳中卻分量十足。
安分守己——潛台詞再明白不過：別耍花樣，別藏私心，更別想著暗中通敵、拖後腿。
鄭別駕乾笑一聲：“樓主言重了，如今討逆檄文已發，我等自當盡心竭力，輔佐左公子，守護益州。”
左楓看在眼裏，不緊不慢開口：“有句話我先說在前麵。我要起兵，前方打仗，後方絕不能出半分亂子。誰若陽奉陰違，暗中勾結外敵，或是趁機魚肉百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靜，卻寒意刺骨：
“風樓管查，驚樓管殺。我不會給你們第二次機會。”
一句話，讓大堂裡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王參軍連忙躬身：“左帥放心，我等絕不敢有二心！”
左楓微微點頭，不再施壓，轉而吩咐：“洪長史，你與三姐對接府衙卷宗、戶籍、糧草、軍械賬目，務必清楚明白，不得隱瞞。鄭別駕負責城中安定，街市、城門、糧倉，日夜加派守衛，邢捕頭會配合你。王參軍負責整肅州府兵卒，剔除老弱，清點戰力，兩日之內，我要看到完整名冊。”
“司馬司馬還是按之前部署，帶人預防山南西道秦又高生事。以凡星公主之名討逆檄文已發，雖然基本上確定他不敢進犯益州，但凡事都要未雨綢繆，我再給你調五百新軍，防患於未然。”
“是！”幾人齊聲應道。
司馬司馬更是大喜，有了這五百新軍，他完全有把握把秦又高擋在關外。
眾人都看得明白，左楓這是要把益州府徹底攥在手裏。明著是分工，實則是把軍政民三項，全納入監控之下。風樓在明，驚樓在暗，他們這些人，一舉一動都逃不過這對明暗雙樓的眼睛。
左楓揮了揮手：“這段時間就辛苦大家了，記住，越快越好。”
“屬下告退。”
眾人依次退出，腳步都比平時更加穩重，似乎還帶著些興奮。
等人走盡，大堂裡隻剩下左楓，三姐，周士勉，卜觀，還有南宮大方。
付笙已經帶著星兒退到偏房。
老五之前匆匆一露麵，現在不知道藏在哪裏。
左楓知道，整個益州府衙大堂都在五哥的把控之下。
三姐才輕輕挑眉：“你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益州這些官員，哪個不是人精，這下全都把我當成眼中釘了。”
左楓笑了笑，走到她身旁：“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再說，風樓樓主坐鎮州府，他們才會怕，怕了，才會聽話。後方安穩，我才能放心出兵。”
三姐輕嘆一聲：“你倒是會用人。你打算什麼時候回鳳棲山？”
她知道左楓把她推出來不光是懶得處理益州事務，更主要的是急於回家再搞些武器。
大戰即將開始，戰備物資顯然還是不夠。
“越快越好，”左楓眼神一冷，“隻是正所謂攘外必先安內，咱們要先把益州府裡那些藏得深的釘子、姦細、不安分的世家子弟，一鍋端了。”
“一個不留？”
“不留後患。”
“周先生，卜縣令，現在可以把你們掌握的訊息跟我三姐印證一下，我要趕在攏右道屠格雷來犯之前把益州府清掃一遍。”
卜觀波瀾不驚。
周士勉眼放光芒。
夜色漸暗，益州府城的刀光劍影，已在無聲之中，悄然佈下。
夜色剛漫過益州府的簷角，整座城池便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住。
府衙深處，左楓立在窗前，指尖輕輕敲著窗沿。窗外燈火稀疏，街道上巡夜兵丁腳步沉穩，看似平靜，實則一張大網早已悄然張開。
“人都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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