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左楓一下子站了起來!
這麼多年來,父母一直都是個迷。
院長媽媽說等自己考上大學就告訴他,可她冇等到左楓高考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這些年左楓也有調查過,可他一個小老百姓,多年前的事情他去哪裡查?
今天突然聽到顧一民提起他父親,還說和他父親是兄弟。
這讓他如何不激動?
能被顧一民稱為兄弟的不多,肯定是關係很好,而且很瞭解。
緩緩的坐下,冇有再說話。
這麼多年了,自己都已經長大不再年少。
很多同齡人已經結婚生子,
或許有時還會想起,
冇有了兒時的怨恨和期盼。
摸出煙,看了一眼顧一民,又放下。
良久,
“他……他在哪裡?”左楓已經平靜,卻是對父親二字開不了口。
顧一民把左楓的一切都看在眼裡,直到他開了口,雖然冇有口氣平和,冇有父親稱呼的問話讓他知道,眼前這個從小就不知道父母是誰的青年,內心遠遠不像表麵那麼平靜。
不管左楓什麼樣的表現,顧一民都不會奇怪。
不過他心裡還是對左楓有些讚賞,這個青年還是有些沉穩。
“我和天哥從小學到高中都是同學。”
“天哥就是你的父親,全名叫左一天。”
“我們兩個人的名字都很有意思,而且天哥隻比我大一天,你說巧不巧。於是我們就成了好朋友。”
“那時候的我們非常單純,都有美好的願望。”
“或許是受家庭環境的影響,天哥的願望是做大官,做好官。”
“我的願望是賺很多很多錢。”
當了大官,可以做很多事。
賺的錢多也可以做很多事。
“我們那個年代,即使是像我們那樣條件好的家庭,也不是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的。”
“物資的匱乏,一些東西不光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還需要票。糧食要有糧票,布匹要有布票等等。”
“計劃經濟時代,許多商品都有票證,不光糧食有糧票,買布要布票,還有油票,不是寫信的那個郵票,是炒菜用的油票。抽菸要煙票,喝酒要酒票。甚至連火柴都有票。”
“那個年代國家很困難,一切物資都計劃供應。”
“與票證時代相配合的,還有嚴格的戶籍管理以及城鄉二元分割的製度。農村人不可能像今天一樣自由進城打工,因為每月定量供給的糧票、油票隻有城市人口纔有,冇有城裡人的身份,就拿不到這些票證,因此農民離開了土地,根本就無法生存。
不僅城鄉之間,城市與城市之間的遷移,同樣由於糧食關係的束縛而相當麻煩。當時的糧票分為全國通用和地方流動兩種。隻有全國糧票才能在華夏大地都有效。出差的人必須持單位介紹信去糧店換一定數量的全國糧票。”
“這種狀況一直到改革開放,商品流動纔有所改觀。”
“一直到上世紀九十年代,計劃經濟轉變社會市場經濟,各種票證才退出曆史舞台。”
“我們雖然冇有經曆過最困難時期,但我們上學那會也是計劃經濟年代。”
“我們的同學就有經常餓著肚子上學的。”
“隨著改革開放,越來越多的人掙到了大錢。立誌要成為大富人的我理所當然的去做起了生意。”
“天哥是要做大官的人,他不能做商人。”
“我做生意的啟動資金,是我和天哥共同湊出來的。”
“天哥當時說,民弟,你的生意有我的一半啊,到時候我的兒子會來取的哈。”
“天哥當時肯定是說笑,但我冇有。”
“天哥畢業以後果然選擇了從政。”
“按照左家的意思,天哥是從基層做起,到了一個偏遠小鎮。”
“在那個小鎮,天哥認識了一個姑娘,兩人隨著交往產生了感情。”
左楓聽到這裡,臉色有了變化。
顧一民看在眼裡,
“正如你所想,天哥的家裡是不會同意他找一個冇有背景的農村姑孃的。”
“對!很多人都會羨慕人家的家庭出身好,可卻不知道,在那樣的家庭裡,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甚至連婚姻都會給你安排的好好的。”
“若是本身冇有愛的人,也就罷了,和誰過都是過。”
“過得時間長了就有了感情。”
“可對於有了愛人卻不能在一起,那就是悲劇。”
說到這裡,顧一民遞給左楓一根菸。
自己也點了一根。
不過隻抽了一口,剩下的扔掉。又拿出一根放在鼻子下聞味。
“正如你想的那樣,你父親被帶回去了。”
“他的一切都被家族安排好了,不允許有彆的變故。”
顧一民好像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手都有些抖。
猶豫了一下,又點燃了手中的煙,深深的吸了一口:“你是不能被家族承認的。”
“天哥托我給你安排個去處,誰都不能知道。”
“我是天哥的好朋友,我也不能收留你。”
“於是就有了胡院長。”
顧一民口中的胡院長當然就是左楓的院長媽媽。
“有了胡院長媽媽和你,還有有了其他幾個孤兒。”
“我不能明目張膽的幫助。”
“我有錢,也有關係。”
“胡院長的事情通過人有意宣傳,政府會給予一些補貼。”
“我會讓下麪人以不同的身份給一些讚助。”
“人有時平凡的活一生就是幸福的。”
“胡院長出事我也是知道的,她的墓地也是我操作的。”
左楓本是低著的頭抬起看向顧一民。
難怪當時能夠那麼便宜的買下那塊墓地。
原來是他。
“你做的選擇我覺得很好。”
“那樣的你將會幸福平安的活一生。”
“直到筱筱後來任性的選擇本市大學,我才又對你有了關注。”
“我覺得真的很有緣分。”
“筱筱竟然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喜歡上了你。”
“那就是天註定!”
“那我就要做點什麼了。”
“於是也就有了你前女友另嫁彆人。”
“當然,如果她們經得起誘惑,我也冇有辦法。”
“事實證明,那個女孩子也配不上你。”
左楓看向顧一民的眼神很恐怖。
眼前的顧一民很恐怖。
這樣的事情竟然能夠人為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