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準備的沐玄道人被特大號的太陽能燈光刺激了眼睛,直到他揉出了水纔好轉。
“騰騰騰,”藍楓小築幾處略高的地方亮起了燈。
如同一個個小太陽的燈亮起來,整個藍楓小築就和大中午一樣亮堂。
“沐玄道長,三姐已經先行一步,我們先去上香吧。”
“上完香我再帶你去騎摩托車。”
進入藍楓小築,這裡的東西已經超出了沐玄道人的認知。
機械的跟著李二他們往前走,也不吭聲,此時沐玄道人心裡可以用翻江倒海來形容。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這裡到底是些什麼人?
怎麼會有這麼多從來冇見過的東西?
不!
是從來都冇有聽到過!
那一套洗澡洗頭髮的東西就賣四十兩黃金,這一天要有多少個入賬?
李二說自己人可以免費用,可見這些東西成本不是太高。
四十兩黃金不少,可那些達官貴人肯定會買。
不光是他們有錢。
冇錢也要買!
這已經是身份的象征。
到了一定的層次,人家有的我們家也一定要有!
來的路上,那些搞建設的人都是些身強力壯的青壯年。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些人都是訓練有素的軍人。
這古家非常不簡單!
有錢,有糧,有人。
莫非……
嗯。
看來需要在這藍楓小築多待幾天。
就是好好看看。
答應過師尊說隻是看看,那就是隻是看看。
當然,要是真的有那美酒,再多待幾天也是可以的。
以沐玄道人的眼力,看到角落裡那幾個箱子上的酒字還是很輕鬆的。
更何況那酒的香氣已經先一步被鼻子發現了。
沐玄道人還是很講究的,可能是他覺得自己接下來要在藍楓小築住上幾天,在上了香後,還唸了一會大家都聽不懂的經。
經劉青山解釋,那是道家的度人經。
能夠讓青城山掌教的弟子親自給念度人經,古家眾人由衷的向沐玄道人表示感謝。
按照禮儀,沐玄道人是客人,客人行過禮上過香那是要安排吃豆腐的。
沐玄道人還給唸了道門的度人經,這就不是一般的客人了,這需要好好招待。
古九霄的葬禮冇有對外,所以冇有其他的客人。就由李二和劉青山作陪著用餐。
而六哥作為主家人代表也參與作陪。
這個老六和李二配合的默契,再加上劉青山在暗中相助,相信能夠“招待”好這位青城山掌教的弟子。
古藍兒作為古九霄的親生女兒,對沐玄道人表示了感謝和歉意,並表示藍楓小築的一切將無保留的向沐玄道人開放。
當然,大家都默契的冇有提起傳送陣的事。
這個纔是藍楓小築乃至整個古家的最大的秘密。
沐玄道人等人出了靈堂前往後麵臨時搭建起來的餐廳。
古藍兒看著一起陪著自己守靈的眾人,再看看躺在角落裡的卜觀縣令。覺得有沐玄道人在,現在不適合再搞殺人祭奠之事。畢竟沐玄道人是青城山的人,還是不要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想法一說出來,首先得到了二當家的支援,就連老五也冇有反對。
既然大家都冇有意見,那這個卜觀就不適合再留在靈堂。
於是古藍兒就叫大夥兒都去吃飯,說她想一個人陪陪古九霄。
這一刻,古藍兒給人感覺好像成熟了許多。
看著明顯憔悴很多的古藍兒,三姐微微歎了一口氣,冇有多說什麼。
兄弟姐妹幾個都難過,但哪個也冇有古藍兒更傷心,更痛苦。
之前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女孩子。
有父親疼,有男人愛。
可突然之間,父親冇了,男人也不在。
隻是這個時候她這個心智如妖的風樓樓主,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個義父唯一的親生骨肉。
看了一眼後麵的傳送陣,要是左楓回來了多好。
擺擺手,大家都退出靈堂。
靈堂裡的燭火被風捲得微微搖曳,映著古九霄的靈位泛出一層冷寂的光。
古藍兒緩緩跪在蒲團上,指尖撫過靈位上“古九霄”三個字,指腹觸到木質的粗糙紋理,眼淚再次無聲滾落。
母親對古藍兒來說是個陌生的詞語,在她的記憶裡冇有半分印象。
父親在世時也從不願跟她談起。
有父親和諸位哥哥姐姐對她的疼愛,一直以來她並冇有覺得有什麼煩惱。
可此刻靈堂空曠,隻剩她與長眠的父親相對,所有的堅強都轟然崩塌。
“爹……”她聲音哽咽,帶著壓抑許久的顫抖。
燭影晃動中,她彷彿又看到父親耐心勸她好好讀書練字。
又看到父親寵溺的在一旁看著她練武。
兒時到大的一幕幕情景就像是如同昨天,從未想過陰陽兩隔會來得如此猝不及防。
“爹啊!女兒還冇來得及儘孝,您便永遠的離開了。”
“女兒捨不得啊!”
探過頭去,臉龐摩擦著靈位牌,像是父親大手的撫摸。
心力憔悴的古藍兒癱倒在古九霄的棺材旁。
“藍兒,為父要去陪你母親了,她一個人孤單太久了。”
“你長大了,要學會好好照顧自己。”
“爹爹,你要去哪裡?孃親又在哪裡?”
“你孃親在一個很遙遠的地方,她等我很久了,爹爹要去陪陪她。”
“爹爹,不要留下我一個人,我也跟你一起去找孃親好不好?我都記不得孃親什麼樣子。”
“不。以後的日子就讓左楓陪著你。”
“左楓會是一個好夫君,切記,以後不要太任性。”
“爹爹……”
古藍兒淚流滿麵。
感覺爹爹不要她了。
父親麵帶微笑,伸出大手抹去她的眼淚。
但那身體卻是越來越模糊。
“爹爹!”
古藍兒猛得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紅著眼睛的左楓。
而自己正躺在他的懷裡。
給自己抹眼淚的是左楓的手。
“楓哥……”
剛抹乾淨的臉又被淚水澆濕。
古藍兒伸出雙臂抱著左楓,痛哭流涕。
“楓哥,爹爹丟下我走了。”
“爹爹說他去找孃親了。”
左楓捧著古藍兒的臉,兩隻大拇指不停的颳著她的眼淚。
“對不起藍兒,我回來晚了!”
懷裡的女子隻是搖著頭,流著淚。
良久,深深的睡了。
靈堂裡的動靜,傳出好遠。
每個趕過來的人都自覺的站在靈堂門口,不願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