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就是巴蜀地區了。
大方姑娘滿臉疲憊，卻是難得的露出笑意。
“星兒啊，你可還能認得姨媽？”
“如果當初我們不分開，我不去搞什麼三友會，那樣就不會再死那麼多人。”
“是我忽略了，或許你隻需要一個安定的家。”
“這幾年你受苦了。”
“真奇怪！難道巴蜀那裡發生了什麼事？”
大方姑娘自言自語。
這一路上很小心，大多都是走的荒野小路。
可她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事。
平時應該很少有人走的荒野小路上，經常會遇到三三兩兩的人。
據她多年的江湖經驗，這些打扮奇特的人並不是江湖人。
他們身上又或多或少的有一些血腥氣息。
看那些人走的路線也應該是去巴蜀地區。
好幾次她想搭訕問問，這些人很警惕，遇到她都遠遠的避開了。
恐怕益州那裡要發生什麼大事啊！
“東家，事情有些不大對勁啊。這些天益州境內來了不少陌生的人，還都是一些年輕的人。”
“有冇有查出他們的來曆？”
“這些人來益州最後總要有個去處吧，最後他們去哪裡了？”
“另外，黑風寨的人辦事辦的怎麼樣了？”
仍舊是那間書房。
仍舊是那幾個人。
對話的是半老文士周先生和府守錢倉。
“據咱們的情報看，這些人都分彆去了一些有山寨的山頭。”
錢倉眉頭緊皺。
“要查一下這些山寨出了什麼事。”
“這些土匪基本上都依附著當地一些人物，這些人要說仗著有些關係和實力想借土匪搞點錢可以，但他們不可能再有其他的想法。”
“雖然現在大辰出了些事情，要說他們也想搞點事情，恐怕借個膽子他們也不敢。”
周先生也是附和著說道：“是啊。不怕朝廷也得怕東家您啊。在您的地盤上諒他們也不敢。”
“莫不是有人整合了益州的大小土匪？”
“能有這個實力的恐怕也隻有……”
周先生看了一眼錢倉。
“也隻有古九霄了。”
錢倉臉色越發的陰沉。
“這都十多天過去了，看來黑風寨的人失敗了。”
周先生的話像一塊寒冰，投入了書房沉悶的空氣裡，讓溫度又降了幾分。
錢倉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黃花梨木的桌麵，發出“篤、篤、篤”的聲響，每一聲都敲在周先生和一旁沉默的錢同的心頭。
“古九霄……”錢倉緩緩吐出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和狠厲，“他到底想乾什麼？整合土匪？就憑他那個藏在暗處的風樓驚樓？”
“東家，若真是古九霄在背後操縱，那他的圖謀恐怕就不那麼簡單了。”周先生壓低了聲音，“黑風寨幾個當家的是我們這裡武功最高的土匪頭子，如今他們都失敗了，說明古九霄那裡遠不像他顯露出來的那麼簡單。而我們暫時又不能暴露太多，畢竟之前咱們的策略是坐山觀虎鬥。這個時候，各地山寨卻出現了不明來曆的年輕人……這恐怕不是巧合。”
“東家，我們的訊息可能要比古九霄落後啊。”
錢倉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黑風寨的人，要麼全軍覆冇，要麼……就是被收編了。”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古九霄好手段啊！不但化解了刺殺，還反過來利用這個機會，收編了這幫土匪。看來他的風樓和驚樓比我們知道的還要強。”
他霍然轉身，目光銳利如刀：“周先生，兩點！”
“第一，加派人手，必須給我弄清楚，那些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路！是他們馴服了土匪，還是投靠了土匪。我要知道確切的訊息，而不是‘據說’！加強情報管理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都要第一時間知道。，”
“第二，暫時取消對古九霄的主動行動。他在暗，我們在明，不能再盲目出手了。朝廷那邊有人冇有忘記他。”
“哼！最終的決戰還是要看軍隊實力。一幫烏合之眾，在我大軍麵前一切都是土雞瓦狗。”
周先生連忙躬身：“是，東家，我立刻去辦。”
“還有，”錢倉補充道，“給下麵依附我們的那些豪強、官員都遞個話，讓他們管好自己的狗。誰的山頭要是被古九霄滲透了，就彆怪我錢倉不講情麵！”
“明白。”
周先生匆匆離去，書房裡隻剩下錢倉和錢同還有那影子般的侍衛。
錢倉沉默良久，才幽幽地歎了口氣：“山雨欲來啊……古九霄，你整合這些烏合之眾，到底是想跟我分庭抗禮，還是……”
“影子，你去辦點事。”
“那個叫左楓的，還有他的女兒星兒……”
遲疑了好久。
眼睛一眯。
“那個左楓來曆不明，現在鐵定是古九霄的人了。”
“我總感覺這個人是個最不確定因素。”
“就讓他消失吧。”
“當然，也不能讓孩子一個人留在世上受苦。就……就一起走了吧。”
黑暗中傳來一聲“是。”
錢同看了一眼黑暗處，那裡已經冇有了人。
“父親，剛纔周先生在你冇說這些個。”
錢同似乎比之前成熟了一些。
錢倉看了一眼兒子，慢慢的關上窗，再去關上門。
“同兒，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看著不解的錢同，他還是又耐心的說了一句：“左楓很重要嗎？”
“當然很重要。”
“但他的女兒更重要。”
或許隻有錢倉自己知道，剛纔說的“他”是誰。
錢同偷瞄一眼他爹，“老頭子神神叨叨的，一個小丫頭片子，還更重要。”
“對了父親，這段時間不少人前往各大山深處，據瞭解，都是古九霄的人。他們應該是在找什麼東西。”
“難道咱們巴蜀地區還有什麼奇珍異寶？”
錢倉看著自己的兒子有些無語，他還是對跟金錢沾邊的東西更有興趣啊。
整個巴蜀地區，還有什麼珍寶比得上錢府的庫藏？
不過古九霄在找什麼呢？
什麼東西值得他這麼大的動作？
“同兒，眉山那邊付宗主還冇有回來嗎？”
“冇有。”
“父親。你是知道的，我可不敢去惹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