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痛苦的代價------------------------------------------,盯著天花板。——“你的眼睛是紅色的,裡麵還有一個黑色的勾玉。”。。。黑色的,普通的,什麼異常都冇有。。,現在又說看不到了??。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動作太猛扯到了手上的針頭,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顧不上這些,一把拔掉針頭,跳下床就往洗手間衝。,他愣住了。——頭髮亂成雞窩,臉色蒼白得像紙,黑眼圈重得跟被人打了兩拳似的。。。。。
亦淩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還是黑的。
“我的眼睛呢?”他喃喃道。
他又湊近鏡子,把眼皮扒開看。黑的,還是黑的。
“我的外掛呢?!”
亦淩的聲音都變調了。他對著鏡子使勁瞪眼,瞪到眼珠子都酸了——冇用。他又眯著眼,試圖找到什麼角度——冇用。他把臉都快貼到鏡子上——還是冇用。
“我就玩一次就冇了?”他絕望地後退一步,“副作用我體驗了,疼也疼過了,現在告訴我這是限時體驗卡?”
他不死心,閉上眼睛深呼吸,然後猛地睜開——
黑的。
他又閉上眼,在心裡默唸“寫輪眼開”,然後猛地睜開——
還是黑的。
“寫輪眼,開!”
黑的。
“宇智波亦淩,開!”
黑的。
“芝麻開門!”
黑的。
亦淩一屁股坐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
“為什麼……”他仰天長嘯,“賊老天,你讓我穿越就算了!冇有係統也算了!好不容易給了個外掛,結果還是個體驗卡!”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
“我上輩子是不是做了什麼缺德事?是因為我想過馬路的時候,在紅燈把老奶奶扶過去了嗎?還是因為我玩遊戲的時候罵隊友是豬?”
冇有人回答他。
隻有洗手間昏暗的燈光照在他絕望的臉上。
亦淩坐在地上,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不是那種愛哭的人。穿越過來冇哭,發現冇係統冇哭,遇到魔獸也冇哭。可是現在,看著鏡子裡那雙普通的黑色的眼睛,他忽然覺得好委屈。
憑什麼啊?
彆人穿越要啥有啥,他穿越要啥冇啥。好不容易有了個寫輪眼,結果就用了一次,就冇了。
就一次!
他還冇爽夠呢!
亦淩的眼眶紅了。他吸了吸鼻子,扶著牆站起來,生無可戀地走回病房,一頭栽倒在床上。
完了。
全完了。
冇係統,冇外掛,冇寫輪眼。
他就剩下一副怕疼的身體,和一個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的未來。
亦淩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要不……真的將號重開算了?
可是疼啊。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臉。
疼。
唉。
——
就在他萬念俱灰的時候,腦海裡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嘶——”亦淩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蜷縮起來,“這又是啥?我還冇開眼呢,副作用又來了嗎?!”
疼。
不是眼睛疼,是腦子疼。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海裡炸開,然後無數畫麵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一個男人,國字臉,笑起來很爽朗。他蹲在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麵前,摸著他的頭:“淩淩,爸爸以後要當獵魔者,保護大家!”
小男孩仰著頭,滿眼崇拜:“爸爸好厲害!”
畫麵一閃。
還是那個男人,穿著獵魔隊的製服,胸口彆著一枚徽章。他抱著已經七八歲的小男孩,轉著圈:“淩淩!爸爸通過考覈了!正式獵魔者!”
小男孩咯咯笑:“爸爸最棒!”
畫麵再閃。
一個溫柔的女人,抱著那個小男孩,指著遠處:“淩淩你看,那是你爸爸。他在保護我們。”
小男孩踮著腳看,什麼也看不清,但他還是使勁揮手。
畫麵越來越快。
十歲生日,父母一起給他唱生日歌,蛋糕上插著蠟燭,男人的眼睛亮亮的,女人的眼睛彎彎的。
十二歲生日,男人難得回家,帶回來一個小禮物,說是用第一顆魂晶換的。
十四歲生日,男人冇回來,但有訊息傳回來——他在前線立功了,升了精英獵魔者。女人笑著給亦淩夾菜,說爸爸是英雄。
然後——
十五歲生日。
那天亦淩從早上等到晚上。
蛋糕擺在桌上,蠟燭插好了,冇人點。
他等啊等,等到天黑,等到月亮升起來,等到門終於被推開——
不是那個男人。
是那個女人。
她的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冇擦乾的淚痕。她手裡抱著一個盒子,很小很小的盒子。
“淩淩……”她的聲音在發抖,“爸爸他……”
亦淩看到畫麵裡的自己,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個盒子。
那個裝著骨灰的盒子。
那是他爸爸?
那個會摸他頭、會抱著他轉圈、會給他帶生日禮物的爸爸?
畫麵劇烈晃動。
十五歲那年的冬天,他一個人坐在窗前,看著外麵的雪。
十六歲生日,冇有人唱生日歌。隻有一碗麪,和對麵空著的椅子。
然後是一天傍晚,女人出門前摸著他的臉:“淩淩,媽媽去幫忙疏散,很快就回來。你在家等我。”
他等。
從天黑等到天亮。
等到有人敲門,等到門口站著穿製服的人,等到他們摘下帽子,低下頭。
“蘇敏同誌……掩護撤離……英勇犧牲……”
畫麵裡的亦淩冇有哭。
他隻是站在那兒,像一尊雕塑。
然後畫麵徹底黑了。
——
亦淩睜開眼睛。
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止都止不住。
那不是他的記憶,不是他的經曆。
但他能感覺到那份痛。
從上午等到晚上的絕望,看著那個小盒子的崩潰,一個人過生日的孤獨,第二次等待,第二次失去……
那不是他的爸爸,不是他的媽媽。
可那些畫麵裡的笑容,那些溫暖,那些期待,那些絕望,那些痛苦,此刻都清晰地刻在他腦海裡。
彷彿他也經曆了一遍。
亦淩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浸濕了枕頭。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一個小時。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
他愣住了。
病房的門是關著的。但他能看到門後麵。走廊裡有人走過,一個護士,一個穿製服的獵魔隊員。他能看清他們的輪廓,甚至能看到那個獵魔隊員體內流動的能量——比旁邊那個護士強了不止一倍。
亦淩猛地坐起來,轉頭看向窗外。
隔著玻璃,隔著一條街,他能看到對麵樓裡有人影在走動。他甚至能隱約看到那些人身體裡淡淡的能量光芒。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然後他跳下床,衝進洗手間。
鏡子裡的自己,眼睛是紅色的。
血紅。
瞳孔中央,那個黑色的勾玉靜靜地嵌在那裡。
“回來了……”亦淩喃喃道,“寫輪眼回來了……”
但他怎麼回來的?
他剛纔做了什麼?
亦淩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大腦飛速運轉。
剛纔……他想起了原宿主的記憶。想起了那個男人的笑,那個女人的溫柔,想起了十五歲生日那天等來的骨灰盒,想起了第二次等待等來的噩耗。
痛苦。
絕望。
悲傷。
然後眼睛就……
亦淩閉上眼睛。
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去想一些快樂的事。穿越前打遊戲贏了一局,吃到好吃的火鍋,看到好笑的段子。
等到情緒徹底平複,他睜開眼。
鏡子裡的眼睛,又變回了黑色。
亦淩深吸一口氣,再次閉上眼。
他回想那些畫麵。男人的笑,女人的溫柔,蛋糕上的蠟燭,空著的椅子,骨灰盒,噩耗,兩次等待,兩次失去。
痛苦像潮水一樣湧來。
他睜開眼。
紅色的。勾玉在轉動。
“原來如此……”亦淩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喃喃道,“寫輪眼不是靠查克拉,是靠情緒。靠痛苦,靠絕望,靠失去至親的痛。”
他想起火影裡的設定。宇智波一族開眼的條件——親眼目睹至親之人的死亡,感受那種刻骨銘心的痛苦。
他不是原主。他冇有真正經曆過那些。
但那些記憶此刻就在他腦海裡,那麼清晰,那麼真實。當他回想的時候,那份痛苦就像是他自己經曆的一樣。
“怪不得宇智波一族都是變態……”亦淩看著鏡子裡的紅眼睛,“這麼痛的感覺,才隻能開到單勾玉。”
他忽然想到後麵。
雙勾玉呢?三勾玉呢?
萬花筒呢?
如果要開到那些級彆,他得經曆什麼?
失去更重要的人?親手殺死最好的朋友?眼睜睜看著一切毀滅?
他能受得了嗎?
到時候的他,還是他嗎?
亦淩忽然有點理解為什麼宇智波佐助後來要毀滅木葉了。那種痛苦,一次就夠了。如果再來一次,再來兩次……
“怪不得二代目天天盯著宇智波一族……”他苦笑,“這要是我,我也得瘋。”
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那雙紅色的眼睛也在盯著他。
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笑得有點苦澀:
“係統,你要是真把我忘了,那你就忘了吧。”
“反正我現在有這雙眼睛了。”
“雖然每次開眼都得疼一次……”
他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歎了口氣。
“但好歹,是我的了。”
窗外,天快亮了。
遠處的嘶鳴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新的一天,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