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咧著嘴,笑著抬起頭來,直接迎上蕭琮之的目光。此刻的時熙更加笑意盈盈,目光藹藹,腦袋也不自覺地慢慢湊近。
蕭琮之看著這般模樣的時熙,眼中的笑意更濃但寒意漸生。緊接著,他緩緩伸出手,輕輕撫上時熙的後腦勺。
時熙臉上的笑容也愈發燦爛,恰如春日盛開的繁花。她也抬起手,緩緩摸上對方的臉龐。
此刻,靜寂幽暗的船艙內,兩人近在咫尺,艙內的空氣瞬間變得濃稠、曖昧起來,彷彿下一秒就會兩唇相貼。
時熙笑容突然有些變味,她瞧準時機,原本輕撫的手變摸為擰,五指收緊,狠狠揪了下去。
“哈哈哈哈!”
近在眼前那張俊臉瞬間皺起眉頭,時熙眼見陰謀得逞,再也憋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可她還沒得意多久,後腦勺上那隻手突然發力,緊緊揪住她的衣領,猛地往後一拽。
她隻覺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時熙眼疾手快,一把扯住蕭琮之寬大的衣袖。藉助這股力量,她勉強穩住了身形。然而,“咚”的一聲悶響,兩人最終還是雙雙跌倒在地。
時熙在下,蕭琮之在上,他眼裏此刻閃著複雜的光芒,摻雜著厭倦、毀虐及悲哀,就這樣靜靜的俯視著時熙。
時熙被眼前這撲麵而來的破碎感深深震撼,笑聲戛然而止。不知為何,她的心底莫名泛起一絲悲哀,眼前此人的眼神,滿是心碎,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憫。
她掙紮著想站起身來,可蕭琮之巋然不動,時熙被壓得動彈不得,隻能無奈地被困於原地。
突然,蕭琮之緩緩低下頭,那雙蘊藏著星辰大海的眼睛,此刻帶著憂傷與溫順,像是隻受傷的小狗,直直的望著她。
時熙突然間有些情難自已,她臉色通紅,呼吸暫停,感覺自己就要迷失在那雙眼睛中無法自拔,蕭琮之身上散發的像是剛刨完的木屑的清香,讓她的理智開始快速分崩瓦解。
“啪!”一記耳光清脆響亮落在時熙的臉上。
“啊!”時熙吃痛,忍不住驚呼一聲。蕭琮之這睚眥必報的狗賊,竟然也學她剛才的舉動,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哈哈哈哈”,對方暢快的大笑起來。
時熙完敗,她又氣又急,雙手用力一推,終於掙脫了蕭琮之的壓製,接著她迅速向後挪動幾步,站起身來。
在這場較量中,她輸得徹底,美人計確實管用。
時熙一扭頭,打算快速溜出船艙,可就在轉身的瞬間,她突然頓住腳步,轉念一想:姓蕭的身為少卿,卻三番兩次為難她這個無權無勢的小人物,甚至不惜以色相誘,他到底有什麼目的?如果就這麼落荒而逃,問題根本無法解決。
“嗯哼。”時熙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而後轉過身,說道:“首先說聲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你也打了我一巴掌,就當我們兩清了;第二你我無冤無仇,為什麼蕭大人一直跟我一個小女子過意不去?”
時熙說完又走上前去,朝著還躺臥在地的蕭琮之走近幾步,真誠地伸出右手,她隻是單純的想把他扶起來,以示自己想要真誠交流的誠意。
“我厭惡有人高高在上的跟我說話。”蕭琮之語氣淡淡地丟擲這麼一句話,緊接著,他猛地伸手一拽。時熙毫無防備,再次狼狽地摔倒在地。
之後蕭琮之慢悠悠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時熙,嘴角生出一絲殘酷意味的淺笑,“我何時為難四娘子了?”
跌坐在地的時熙頓時火冒三丈,“同一個坑我跳了兩次,我真是蠢到家了。好,算我活該!”她也顧不上許多,迅速爬起來,朝著艙外飛奔而去。
一跑出船艙,時熙便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回頭瞧了瞧,見蕭琮之並沒有追出來,便徑直離開小船,登上了龍舟。
沒想到,崔績竟還站在原處等著她。
“郡王爺這是在等我?”她感覺有些受寵若驚。
“四娘子,此番前去,可是問到了你想要的答案?”眼前的崔績溫潤如玉,依然是那個讓人如沐春風的君子,不像那個狗賊。
“是,多謝郡王爺關心。”時熙剛才經歷了一場敗北,此刻心情糟糕也不願多談,她微微欠身行禮後,便快步走進了船艙。
崔績朝那艘準備駛離的客船掃了一眼,隻見蕭琮之恰好從船艙裡走了出來,他滿臉是春風得意的笑意。
當他察覺到崔績正在看他時,更是故意抬手理了理衣領,還慢悠悠地拂了拂胸前衣衫的褶皺,其中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然而,崔績視若無睹,神色平靜,轉身便走進了船艙。
艙內一片喧鬧,眾人都已喝得酩酊大醉,東倒西歪。鄭婉和林書澤早已醉倒在桌前。姬恆也是滿臉通紅,帶著幾分醉意,正興緻勃勃地與時熙搭話:“小四,你怎麼纔回來呀,我剛才正教阿婉玩五子棋呢。”
“我……”時熙剛一張口,突然感覺心臟又如同那日那般刺疼,這痛感卻比那日愈發強烈,她堅持不住,捂著胸口,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後倒去。
就在她快要摔倒在地的瞬間,她感覺自己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在徹底失去意識閉上眼睛的前一刻,她模模糊糊看到了崔績焦急的臉。
再清醒時,時熙發現自己正躺在林家自己的床上,如華靜靜地守在床邊。
“如華,我這是怎麼了?”
“四娘子,您可算醒啦!老爺特意請了郎中來看,說是您染了風寒,需要好好靜養幾天。”如華微微頓了頓,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著說道,“娘子,昨天是七皇子送您回來的,老爺似乎不太高興。三公子也被老爺責罰了,到現在還被關在書房裏呢。”
“為什麼小七送我回來,阿爹會不高興呢?”時熙滿心疑惑。
“這……奴婢也不清楚。”
兩人正說著話,彭夫人走了進來,臉上帶著關切的神情:“襲兒醒啦?我特意備了薑湯,快喝點,去去寒氣。”如華連忙上前,接過侍女遞來的薑湯,小心翼翼地餵給時熙。
彭夫人看時熙薑湯喝得差不多了便開口吩咐道:“你們都先下去吧。”
“是。”幾位侍女應聲而退。
彭夫人坐到床頭,以手拂麵試探時熙的體溫,“倒是一直不燒。”她嘆口氣,語重心長的勸道:“襲兒,昨天你父親可是氣壞了,你以後可別再和七皇子有什麼往來了。”
“為什麼呀?”時熙滿臉困惑,在她看來,能夠結交皇族,對家族來說應該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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