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公主嬌美的麵龐,魚幼薇不禁想起崔穎說過的話。
“薇薇,你不要妄自菲薄,我告訴你,你寫的詩廣泛流傳於集市,一經上市很快就賣光了,不少富太太搶著買呢!”
“許多富家小姐被困在深宮後院,你寫的詩哀婉淒怨,正中她們下懷呢!”
想過自己的書暢銷,沒想過會這麼暢銷。
在自己的鐵粉裡,廣德公主怕是最位高權重的那位了。
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猜想,廣德公主說道:“我特別喜歡她的文風,每次她的詩集一上市,我總會搶先預訂一百本,分發給身邊的親朋好友看。”
她望向魚幼薇,直白的目光像要把她從裏到外剝個精光。
“回答我,你們是同一個人嗎?”
魚幼薇說不出話來,心裏百感交集,輕輕點了下頭。
廣德公主大喜過望,顧不得什麼皇家顏麵了,一把把她擁入懷裏。
“太好了,我還一直想,到底是怎樣的妙人,才能寫出這樣細膩的文字,我終於……見到你本人了!”
她聲音顫抖,抱住她的手也在顫抖。
她的情感如此外放,魚幼薇受她感染,眼圈驀地紅了。
“殿下,謝謝您的支援,那首詩是我小時候寫的,沒想到您還一直記到現在……”
廣德公主一把握住她的肩膀,眼裏閃爍著狂喜的光芒。
她指著花架上的薔薇花,問道:“這些花好看吧?我差人送你府上去。”
魚幼薇麵色微紅,“怎好奪人所愛?”
“你若是不肯收下的話,我可要讓你隨我回府,在寶庫裡挑選禮物了!”
想到那金光閃閃,一眼望不到頭的寶庫,魚幼薇眼前一片眩暈。
她趕忙握住公主的手,“不過話說回來,我怎能辜負殿下的一番好意呢!”
“待我與您相熟,定好好送一件,讓您稱心的禮物給您。”
廣德公主將財大氣粗貫徹到底,一口氣挑了六盆顏色不一的薔薇,送到她府上,還請了一個花匠,定期上門護花。
二人談談說說,大是情投意合,魚幼薇口齒伶俐,兼之生性和廣德公主極為相近,又富有學識,說出話來,公主每每大嘆深得我心,當真是一見如故。
甚至邀請她到公主府做客。
魚幼薇的心裏則五味雜陳。
一方麵,她很喜歡公主的脾性,想與她親近;另一方麵,她接近公主,也是為了伺機獲取一些情報。
和達官貴人打交道,如光腳在懸崖上走鋼絲,稍有不慎掉下去,會摔得粉身碎骨。
魚幼薇的生活過得很充實。
早上起來鍛煉,中午午休半個時辰,下午去茶肆照看生意,或是在家寫寫畫畫。
忙起來後,時間雖然緊湊,心裏總歸不會亂想。
往常的她愛睡回籠覺,如今養成了規律的作息,每日精神充沛,相熟的老中醫都說她氣色變好了。
如今,又多了一項日程安排——去公主府做客。
作為宣宗最寵愛的女兒,廣德公主的婚禮極盡奢華,天子不僅把宮裏的奇珍異寶給公主當嫁妝,還賞賜了廣化裡的一座豪宅。
魚幼薇跟著兩名侍女,穿梭其間,看得眼花繚亂。
以前的她對於豪宅還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眼下有了。
門窗之上鑲嵌著珠寶,井欄、葯臼和槽櫃都用金銀打造,馬廄裡都是血統純正的良馬,毛髮經過精心打理,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她沒看錯吧,連馬都有抹額?抹額上還鑲嵌著紅寶石?
廣德公主正坐在屋裏品茗,見魚幼薇進來,淡然一笑。
她邀請魚幼薇和她一同下棋。
魚幼薇會下圍棋、雙陸,茶肆裡有各種各樣的休閑活動,有時人手不夠,她作為老闆娘,也需要頂上去。
圍棋下到一半,外麵的丫鬟進來通報,說有人邀請公主午後去喝茶。
廣德公主咕噥了一聲:“沒看到我在下棋嗎?你們就說我身子不爽,不方便見客。”
魚幼薇偷偷掀起眼皮,望了一眼公主。
“長安的天氣就是這樣,開春後,我總是犯困,每日喝那麼多茶,還是嗜睡。”
說著,她打了個哈欠,笑道:“你看,剛說犯困,這不就來了。”
魚幼薇落了一子,麵上微笑不改。
“殿下想必打小就飲茶,對於經常喝茶的人來說,茶的提神效果的確會變得不那麼明顯。”
廣德公主顯然聽進去了,執棋的手一頓,求助般看向魚幼薇。
“幼薇,你可有什麼好法子,助我提神?”
“殿下可以吩咐下人,讓她們適當延長茶葉的浸泡時間,但也不能一把茶葉泡一天,茶葉沖泡四次左右就可以更換新的。”
又道:“睡眠很重要,殿下晚上可以喝些花草茶,安神助眠。我那裏剛好研製出新的花草茶,您若是感興趣,我改日送到您府上來。”
她這麼說,悄悄地推銷了一把自家的茶葉,若讓旁人知道公主喝過茶肆的茶,還怕生意不好做嗎?
“好,你果然是深諳此道。”廣德公主笑道。
下了兩局棋,公主命人將棋盤收了,擺上茶點,和魚幼薇閑話家常。
“聽說火藥案告一段落後,段大人被禁足在家,眼下一月之期已到,想必周大人也該消氣了吧。”
魚幼薇說道:“是,涉事的幾人都被處置了,就是不知那幢出人命的宅子,是否還有人敢上門做客。”
她語氣中藏著憂慮,假意寒暄,實為打探。
廣德公主沒注意到她語氣中的異常,吹了一口茶葉,嘆了一口氣。
“張家想把自己摘除出去,卻沒摘乾淨。看他們的意思,似乎打算低價出售那幢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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