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狀態不佳
翌日,陳夫人叩開了魚幼薇家的門。
“師娘,您怎麼來了?”魚幼薇麵上是抑製不住的驚訝。
“幼薇啊,你許久不來看我們了,師娘心中記掛你,這不想著來看看你嘛。”陳夫人挽住她的手臂,和她一起往院子裏走去。
魚幼薇為她斟上一杯熱茶,她向來冰雪聰明,此時已經猜到她的來意,說道:“師娘,是他讓您來勸說我的吧。”
陳夫人微微一怔,放下茶杯,嘆了一口氣,“幼薇,你去看看修竹吧,他最近的狀態很不好。”
陳夫人說得不錯,段書瑞近來的狀態的確算不上好。
自從魚幼薇開始冷落他後,他就過上了近乎自虐的生活。
明明已經入冬了,他還是穿著一件薄薄的單衣,也不知道披一件狐裘大衣。他時常站在院子裏看雪,一看就是小半個時辰,穿楊三番五次勸他回屋烤火,他隻是不理,依舊我行我素。
他抿著唇,下顎線條綳得緊緊的,麵色呈現病態的蒼白,看起來就像個雪人,不會哭,也不會笑,隻會獃獃地佇立在原地,靜看天邊雲捲雲舒。
穿楊十分擔心他的身體,接連幾次衝出去,強行扣住他的脈門,將他帶回屋裏。
他翻出一件厚棉衣,替他家公子穿上,咬牙道:“公子,身體是自個兒的啊,您怎麼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段書瑞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您的父母若是看見您這樣糟踐自己的身體,難道不會心痛嗎?”穿楊看見他那無所謂的表情,不由得抬高了音量。
“這麼激動做什麼,放心,我沒事的。”段書瑞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我還死不了,況且……”
“我並不畏懼死亡。”他垂下眼睫,輕聲道,“也許,死是一種解脫呢。”
穿楊不知道段書瑞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麼,他隻知道他家公子看上去十分寂寞,他眼裏的孤獨滿得快要溢位來,明明頭上有片瓦遮頂,為什麼他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無家可歸、居無定所的孩子呢?
正當穿楊以為“屋外淋雪”是段書瑞能做出的最出格的事了,他家公子又一次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上限。
這天,段書瑞正在廚房裏搗鼓什麼——凜冬將至,秦五告假回去探親了,要兩個月後才能回來。他家公子便主動包攬了做飯的活兒,他和曹阿三則負責打下手、洗碗涮鍋。
剛開始,飯菜的味道還很正常。
自從魚姑娘和他家公子鬧彆扭後,飯菜的味道就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他正站在廚房外發獃呢,屋裏傳來了段書瑞的聲音,“穿楊,你進來一下!”
穿楊擔心他家公子切到手了,連忙飛奔進廚房。進去後,卻看到段書瑞安然無恙地站在灶台邊,拿著一個湯勺正在喝湯,似乎是在品嘗鹹淡。
“我最近味覺失靈了,你幫我嘗嘗鹹淡。”段書瑞將湯勺用涼水沖了一下,遞給穿楊。
穿楊不疑有他,拿起湯勺舀了一勺湯,吹了兩口便送入嘴裏。
“噗——!”他一口湯還沒嚥下去,就全噴了出來。幸虧他特意偏過頭,不然段書瑞的前襟就要遭殃了。
“公子,這青菜湯怎麼這麼甜?你不會放了半罐糖進去吧?”穿楊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甜嗎?我怎麼不覺得呢?”段書瑞自顧自地舀了一勺湯送入嘴裏,“我隻感覺舌尖發苦。”
費勁地將湯嚥了下去,他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看來,不管我如何新增調味品,也沒辦法復刻當初那碗湯的滋味了。”
穿楊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一酸。然後從第二天起,他和曹阿三就自告奮勇地包攬了煮湯的活兒。
……
魚幼薇心下一緊,顫聲道:“他、他怎麼了?”
陳夫人眼圈一紅,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道:“幼薇,修竹他的日子……過得太苦了。”
“他總是習慣一個人孤獨地承受一切,從不向旁人訴苦。這也難怪,誰讓他父母去世得早,身邊也沒有個伴侶……”
聽到這裏,魚幼薇腦海裡閃過一道倩影,她緊咬下唇,低聲道:“師娘,您怎麼知道他的身邊沒有伴侶呢?”
“有沒有伴侶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你是他唯一帶回來讓我們見過的女子。”
魚幼薇心裏怦然一動,她倏地抬起頭,獃獃地與她對視。
半晌,她像下定了決心一般,重重地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找個時間去看他的。”
陳夫人鬆了一口氣,遞給她一封信,“喏,這是他寫給你的信。”
魚幼薇抿了抿嘴,沒有立刻接過。
她還可以再相信他嗎?
送陳夫人上了馬車,她才拆開信封,顫抖著手展開信紙。
看到信中的內容,她驚訝地瞪大眼睛,心裏思潮起伏:“為什麼他約我酉時在他家見麵?他不知道有宵禁這回事嗎?那我晚上怎麼回來呢,難不成要在他家留宿一晚?”
想到這裏,她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麵上一陣燒燙。
她正準備給他寫一封回信,重新敲定見麵時間,突然看到信的末尾還有一行小字。
“魚姑娘此次若不來,往後也不必再來了。咱們就當萍水相逢,從此一別兩寬。”
魚幼薇氣得渾身發抖,將信又粗略地看了一遍,便放到燭火上燒了。
到了約定的時間,魚幼薇如期而至。
不同於往日,她麵上未施脂粉,身上隻穿著最素凈的一襲棉布長裙,她以大帽遮眉,皮裘圍頸,頭上隻簡單地插了一根木頭簪子。
“穿楊,你家公子呢?”魚幼薇看向穿楊。
“魚姑娘,公子最近公務繁忙,眼下還在起草文書。他請您到大廳稍作休息,一會兒就會來見您的。”穿楊畢恭畢敬地說道。
魚幼薇望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又看了一眼霧濛濛的天色,默不作聲地走到大廳坐下。穿楊為她斟上一杯茶,她淺嘗了一口,發現這正是她之前送的綠茶,心裏不由得百感交集。
她朝桌上望了一眼,發現上麵還放了一本書和一張胡餅,就像是特意為她準備的。她翻了一會兒書,啃了兩口胡餅,抬頭向屋外一看,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還沒忙完嗎?”魚幼薇皺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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