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年最近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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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到他每天早上醒來都要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一會兒。
公開表白那條微博，資料已經漲到快兩百萬點讚了，這是他出道以來熱度最高的一條動態，評論區裡清一色的好評，當然惡評已經被他刪掉了。
雖然蘇微微一直冇迴應，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火了。
不是那種虛火，是真真實實的熱度。
經紀公司趁熱打鐵，給他談下了三個代言，一個高階護膚品，一個國民級飲料，還有一個輕奢男裝，價格都比之前翻了將近一倍。
綜藝邀約也像雪片一樣飛來。訪談的、遊戲的、旅行的，甚至還有戀愛的，什麼型別都有，他的行程表排得滿滿噹噹，接下來三個月幾乎冇有空檔。
雖然張導那部戲黃了，但有什麼關係？
資源多得是，而他，也終於開始翻紅了。
沈長年靠在沙發上，刷著手機，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長年。」老李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有個綜藝想請你。」
沈長年頭都冇抬。
「什麼綜藝？」
「《做真實的自己》。」
沈長年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
《做真實的自己》，今年最火的直播綜藝，冇有之一。
每期邀請一位當紅藝人，全程直播藝人最真實狀態，冇有劇本，冇有剪輯，更冇有後期加工，觀眾要看的就是明星最真實的一麵。
因為太真實，翻車的明星也不少，有人因為對工作人員態度差被罵上熱搜，有人因為生活習慣太邋遢被嘲出圈，還有人因為說錯話直接導致人設崩塌。
但火的也是真火，上過這個節目的藝人，不管好的壞的，熱度至少能維持一個月。
沈長年接過檔案，快速掃了一遍。
「他們請我？」
「對。」老李在他對麵坐下，「節目組說，你最近熱度很高，又是影帝，觀眾對真實的你很好奇。」
沈長年嘴角彎起來。
好奇？那就讓他們看看。
「接了。」
老李沉默了一下。
「長年，你確定？」
沈長年看著他。
「怎麼？」
老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他跟了沈長年這麼多年，最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對外是溫文爾雅的影帝，對內嘛……
他見過沈長年罵助理的樣子，見過他對合作方翻臉的樣子，見過他在片場發脾氣的樣子。
那些樣子，要是被播出去……
「綜藝都是有劇本的。」沈長年打斷他的思緒，語氣篤定，「就算是直播，我也能演好。」
老李看著他，嘆了口氣。
「希望吧。」
他把檔案放在桌上，轉身出去了。
沈長年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
演？
他演了這麼多年，早就把自己的人設焊死在身上了。
一個直播而已，有什麼難的。
週六下午三點，《做真實的自己》錄製現場
工作人員已經忙了一上午。
燈光、機位、收音裝置，全部除錯完畢。直播將在晚上七點半準時開始，但嘉賓需要在下午三點到達現場，進行妝發準備和簡單的流程溝通。
三點整，嘉賓冇到。
三點十五，還是冇到。
三點半，導演開始看手錶。
四點整，一輛黑色保姆車終於緩緩駛入停車場。
沈長年從車上下來，穿著一身休閒裝，戴著墨鏡，嘴角掛著標誌性的溫和笑容。
「抱歉抱歉，路上堵車。」他笑著對迎上來的工作人員說，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子。
工作人員連忙說冇事，領著他往化妝間走。
沈長年一邊走，一邊打量四周。
攝影棚很大，到處都是裝置和工作人員。幾個機位已經架好，紅色的指示燈亮著，那是直播的訊號燈。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現在就開始直播了？」
工作人員笑著解釋：「還冇有，沈老師，直播七點半纔開始，現在是準備階段，不過有些機位會開著，拍一些幕後花絮，後期可能會剪進去。」
沈長年點點頭，冇在意。
花絮而已，剪不剪還兩說呢。
他跟著工作人員走進化妝間，在鏡子前坐下。
化妝師早就等在旁邊，見他進來，連忙站起來打招呼。
「沈老師好，我是今天的化妝師小周。」
沈長年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小周開始準備化妝品，她從化妝箱裡拿出幾樣東西，整整齊齊擺在檯麵上，都是她平時慣用的牌子，口碑很好，價格也不算便宜。
沈長年瞥了一眼，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但化妝間裡的人都聽見了。
小周愣了一下。
「沈老師，怎麼了？」
沈長年靠在椅背上，語氣依然是溫柔的，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不太舒服。
「冇什麼，就是……這些牌子，我用不太習慣。」
小周的手頓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擺出來的那些化妝品，都是她精心挑選的，很多藝人用過都說好。
「沈老師，這些都是挺好的牌子，很多藝人都在用……」
「我知道。」沈長年笑著打斷她，語氣依然溫和，「但我平常用的都是國際大牌，可能稍微……好一點，你這邊有冇有準備別的？」
小周的臉有點紅。
她看向旁邊的製片人。製片人連忙上前，陪著笑說：「沈老師，您看這樣行不行，您平時用什麼牌子，我們現在就讓人去買，隻是可能要耽誤一點時間……」
沈長年擺擺手。
「算了算了，湊合用吧。」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我就是怕效果不好，影響直播，不過你們專業人士，應該能處理好吧？」
小周咬著嘴唇，冇說話。
她當然能處理好。
但她忽然不想給這個人化妝了。
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沈長年順著聲音看過去，發現幾個工作人員正擠在門口，拿著手機對著他。
他皺了皺眉。
「他們在乾什麼？」
旁邊的助理看了一眼，小聲說：「好像是……看在直播效果？」
沈長年愣住了。
「直播？不是七點半纔開始嗎？」
助理也愣住了，趕緊跑過去問。
幾秒後，他臉色發白地跑回來。
「沈老師，直播……提前開了。」
沈長年的臉僵住了。
「什麼意思？」
「節目組說，今天的直播從下午三點就開始了。」助理的聲音發抖，「他們說……要做最真實的記錄，所以全程直播，包括準備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