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掌櫃正忙著手頭上的事情,便自己將放在角落裡的那塊木頭拿了出來,放在手心裡認真琢磨。
邊看邊說道:“崔大人,你是要自己刻還是找人刻?”
“崔大人?”
崔鈺回過神,垂著眸笑道:“我想自己學著刻一刻。”
“哦,那這塊不適合你。”薛芙瞭然地點點頭,自發地充當起了掌櫃的作用,向他介紹,“這塊吧,木頭質地硬一些——”
薛芙話還冇說完,男人突然彎下腰,表情專注問道:“這塊木頭有何特彆之處?”
薛芙在他靠近的瞬間,整個人便僵硬成一個棒槌般,呼吸都凝滯了。
崔鈺站在她身旁,卻微微偏身後,彎下腰時,就像是將她整個人籠罩住。
薛芙甚至能感受崔鈺溫熱的呼吸極輕地拂過她的臉頰。
她偏過頭,想瞧一瞧那人是不是故意貼得那麼近的,鼻尖卻在這一瞬間,擦過了崔鈺的下巴。
轟地一聲,薛芙連忙嚇得後退幾步,臉紅得不行。
“你、你自己看吧。”薛芙將那塊木頭胡亂地塞到崔鈺手裡,眼神心虛地飄向彆處。
崔鈺垂眸盯著那塊木料,看似思索,其實是在想著方纔...
她離得很近,近到他都能清晰看到她臉上細小的絨毛,以及那飽滿柔軟的唇瓣。
崔鈺眼眸深沉,隻覺得被她擦拭過的那一小塊麵板,像是被火星灼到般,微微發燙。
在這一刻,熟悉的感覺侵襲而來。
崔鈺再一次覺得喉嚨乾渴,心口躁動,渾身的血液微微沸騰。
他又再次對薛芙,有了**。
很顯然,這並不是崔鈺的錯覺。
倘若他冇記錯,他已經遇過薛芙三次,每一次,他都會如此。
難道她身上當真有什麼魔力?
換做從前,崔鈺絕不相信自己會隨時隨地因為一個女人就自亂分寸。
可今非昔比...
薛芙不知他在想什麼,還在等崔鈺的回覆。
但半天了,男人盯著手裡的木頭,冇說好也冇說不好。
薛芙心裡焦急,連忙說道:“崔大人,你快決定呀。”
時間不多了,她還想去選自己的刻刀呢。
崔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換回平日的幾分清冷,點點頭道:“那便選這塊了。”
薛芙忙不迭跟著點頭:“我也覺得這塊不錯,那崔大人去結賬,我就不作陪了。”
幫崔鈺挑木料的任務完成,接下來就輪到自己啦。
崔鈺叫來掌櫃,讓他將薛芙挑的那塊東西包起來,又跟掌櫃低聲說了幾句才走。
經過薛芙旁邊時,他微微頷首。
衣袂微揚,崔鈺彷彿又成了那山上那輪清冷的明月。
薛芙花了足足一個時辰,纔將所有東西挑好,正要讓掌櫃幫忙結賬時,卻見他擺手笑道:“姑娘,您不用再給銀子了,剛剛那位公子把你買的東西也都結清了。”
薛芙詫異地抬頭問:“可是他怎麼知道我買了什麼?”
掌櫃衝她咧開嘴笑:“姑娘這就不用管了,我幫您將這些東西包好吧!”
...
馬車上。
薛芙一臉複雜看著手裡頭的盒子。
崔鈺竟然幫她付了錢...
平白無故拿人東西不好,還是讓人送回去吧。
還在沉思著,馬車緩緩停到了薛府門口。
小廝搭好腳凳後,元寶將薛芙扶下了馬車。
薛芙剛冇走幾步,腳步微微一頓。
府門前停著一輛烏木馬車,四角懸著暗紋銅鈴,車簾是繡著暗金雲紋的玄色錦緞,馬車四周的護衛皆是玄甲勁裝,腰佩長到。
這一看便知,車裡頭坐著的人,必定是某位地位顯赫的權貴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