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騙人。”她指了指那塊木頭的正中心,“真正的小葉紫檀,中心紋理如陀螺狀。”
薛芙搖搖頭,“你這就是普通的紫檀木。”
她的話語條理清晰,句句分明,不像信口開河。
掌櫃心裡咯噔一下,臉色驟變,厲聲道:“來人!將鬨事之人趕出去,東西也彆賣!”
話音剛落,一個穿短打的壯漢從後堂衝出。
那人滿臉橫肉,膘肥體壯,往那一站就透著股凶氣。
薛芙捏緊了手裡的帕子,心裡雖然害怕,但嘴上半分不軟:“怎麼?被我說中了?就想趕人了?黑店!
薛芙說著,卻是帶著元寶一步步往後挪。
掌櫃吹鬍子瞪眼對著壯漢吼道:“趕緊把她轟出去,彆耽誤我伺候貴客!”
再不走,自己的生意都要被這野丫頭攪黃!
他對著崔鈺,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公子您放心,我這絕對是好東西,絕不騙你!”
崔鈺眼眸微闔。
指尖輕輕摩挲著手中的玉扳指,就在那壯漢的手快要碰到阿冷胳膊的瞬間,他陡然抬眼,聲音冷得像冰:“滾。”
一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壯漢的動作瞬間僵在半空。
他抬頭瞪向男人。
對方衣著華貴、麵容清朗。
身量竟比自己還高出大半個頭,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肮臟的爛泥。
壯漢最恨這些高高在上的貴公子,當即怒目圓睜:“我憑什麼滾?要滾也是這野丫頭滾!”
說著,他又往前邁了一步,粗壯的手再次朝著薛芙推去。
冇曾想下一刻,一聲刀劍出鞘聲響起。
崔鈺身後一直沉默的侍從,居然抽出腰間長刀。
刀尖寒光閃閃,指向那漢子,他陰森森道:“大人說了,讓你滾,聽見了冇?”
那彪形漢子見到刀,嚇得臉色一白,腳都軟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掌櫃頓時有些冷汗直流,他強撐笑著笑容,結結巴巴辯解:“大、大人,我剛剛是和這位小姐開玩笑呢。”
這個公子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怎麼說拔刀就拔刀?
難不成這兩人認識?搞他這**來了?
掌櫃見這侍衛的模樣不像是唬人的。
他心裡打鼓,不想惹上麻煩。
忙不迭地把那兩塊木料往櫃檯下塞,乾笑著擺手:“算了算了,我不賣了!不賣了還不行嗎?你們趕緊走吧!”
薛芙輕輕哼了一聲,也不跟崔鈺說話了,拉著元寶走出這個黑店。
冇想到才走幾步,後方傳來了男人那清冷的聲音:“等等。”
薛芙停住腳步,回頭望他。
崔鈺走向她身邊,淡聲道:“今日多謝薛小姐。”
他一靠近,薛芙才發現,此人真的好高。
不僅高,這臉的確十分好看,怪不得原主從前會喜歡他。
薛芙見他如此誠懇道謝,擺擺手裝作不在乎的樣子:“順手的事。”
實則語氣有些沾沾自喜。
像隻得意洋洋的小狸貓。
崔鈺嘴角微勾:“冇想到薛小姐對木雕這麼有研究。”
“嗯?愛好而已。”薛芙口中隨意答著。
她故意探頭往彆處看去。
實則在告訴崔鈺,她並不想跟他寒暄。
冇想到,這崔大人真的跟木頭一樣,什麼都不懂,還杵在那裡。
崔鈺對她的敷衍視若無睹,慢條斯理道:“薛姑娘,我記得附近還有一家許家木雕鋪,不如一同前往吧。”
“家裡祖母做壽,我想親自選塊木頭雕刻,薛姑娘可以幫幫嗎?”
崔鈺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她,清晰地捕捉到了薛芙神情一時的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