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親生母親,名叫張淩兒,是雲州城張家二女兒。
張家是雲州數一數二的富商,布料坊生意做得極大。
當時為了攀附外放到雲州城的薛榮,打通京中布料銷路,竟不惜將親生女兒送與他做妾。
原主的父親薛榮也不是什麼好貨。
風流成性,家裡共有正妻和四個侍妾,還有幾個外室通房。
原本張氏還算受寵。
隻不過因為年紀漸長,生下的兒子又心智不全,因此便遭到了薛榮的厭棄。
可這薛榮,即便厭棄張氏,偶爾還是會來張氏屋子裡要錢。
若是不給,就對張氏拳打腳踢。
得知這些後,薛芙有些無語。
這原主親爹...未免也太渣了。
.....
還在想著,薛小山便將薛芙帶到了一處僻靜的院子。
纔到院門口,便見一道婦人身影立於廊下。
這人便是張淩兒,原主的母親。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繡玉蘭花的軟緞褙子,配著羅裙,料子看得出是上等的江南絲綢。
她鬢邊隻簪了一隻白玉簪,再也冇戴其他俗豔珠寶,手裡頭攏著薄錦披風,顯然是等久了。
不知為何,薛芙看著這抹身影,有些緊張,握著薛小山的手心微微出汗。
薛小山似乎感受了這份緊張,偏過頭對她嗬嗬一笑,指著張氏道:“娘。”
“嗯,娘。”
薛芙點點頭。
走到院門前,她好奇抬眼看去。
這一望,心口猛然一震。
這張臉,無論是眉眼還是鼻梁嘴巴,竟然跟她的媽媽長得一模一樣!
酸澀瞬間衝上鼻尖,薛芙眼眶有些發熱,連帶著指尖都有些顫抖。
媽媽在她上初中的時候就不幸病逝,她一直十分想念自己的母親。
冇想到,原主母親長得跟薛芙印象中的媽媽一模一樣。
“芙兒...”張氏見到薛芙,眉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歡喜,隨即又生出膽怯。
她分明想上前,卻頓在原地。
張氏知道,女兒一直被主母養著,養得心高氣傲。
一直說自己是清流貴女,看不起外祖那種商賈之流。
又說她不願意讓人知道她是張氏的女兒,薛小山的親姐,嫌他們丟臉。
就連問她要錢,也是派手下人來。
冇想到她今天居然親自帶著弟弟過來了。
“娘~”
薛小山衝張氏軟聲喊道,頗有些小得意地揚了揚他被薛芙握住的小胖手。
薛芙恍然大悟。
原來薛小山方纔在她院前,故意在她麵前出現,又送她糖果,是為了將她帶到張氏院中。
不知為何,薛芙有些心疼這母子倆,又有些討厭原主。
張氏一雙眼溫柔忐忑地望著薛芙,望得她心口一酸。
薛芙輕聲喊道:“阿孃。”
這一聲落下,張氏整個人猛地僵住...
芙兒從前都是冷漠地喚她“小娘”,而如今...
張氏鼻尖發酸,眼眶微紅,搞得薛芙也不太好意思。
她默默牽著薛小山再往張氏那頭靠近了一步。
語氣軟軟糯糯的又帶了幾分認真,重複喚了一遍:“阿孃。”
“欸!”張氏含淚應道。
她回過神來,快步上前。
先將手裡那件小巧的錦緞披風,仔細披在了薛小山的身上。
隨後她又將手裡的另外一件披風,小心翼翼地披在薛芙肩上:“芙兒,現在風大,你...你快跟弟弟進院子裡來。”
薛芙乖乖應聲好,便帶著弟弟走進去。
院內不大,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牆角種著的幾株蘭草正隨風搖曳,旁邊躺著一個磨喝樂。
薛小山一見到磨喝樂,就興奮地甩開了薛芙的手,自己跑到角落裡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