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鈺看晴雯賭咒發誓,笑了笑:“平白無故的,發什麽毒誓?放下東西過來吃飯。”
晴雯放下包袱,連蹦帶跳,跑到甄鈺身邊伺候。
一家人重新坐下,歡喜吃飯。
賈敏看著晴雯,笑道:“晴雯長得,真像玉兒。以後,我便認個幹閨女吧。”
晴雯高高興興,認了賈敏做幹娘。
甄鈺抬頭,卻看到黛玉身後站著一個聰慧靈秀、容貌秀麗的丫頭:“這是?”
賈敏笑道:“這幾天你不在。這丫頭原名鸚哥,是老太太房裏的二等小丫頭。今日,老太太把鸚哥給了玉兒,改名為紫鵑,說見玉兒來時隻帶了兩個人,恐不中使。”
甄鈺點點頭。賈赦等大鬧榮國府後,賈母覺得虧欠賈敏黛玉,也要作出補償。
將晴雯給自己,將紫鵑給黛玉,都是在拉攏人心。
紫鵑在紅樓著墨不多,但卻勇敢、真誠、多思、聰慧,對黛玉忠誠無比,給甄鈺留下了深刻印象。
果然,紫鵑對甄鈺嬌靨一紅,低眉順目,盈盈下拜。
甄哥是小姐未來的夫婿,自然也是她紫鵑未來的主人。
她一雙聰慧妙目凝視一對璧人、眉目傳情的小姐姑爺,芳心中滿是喜悅。
她紫鵑的終身,隻怕也要在姑爺身上呢。
紫鵑越想越羞澀。
“大哥在獄中如何?”
賈敏歎了口氣。
雖然大哥不仁,要吃絕戶,但賈敏卻一直擔心掛念。
甄鈺笑道:“還好吧。不至於有性命之憂。”
賈敏:“不是說,罪涉謀逆?”
甄鈺搖頭:“朝廷綱紀鬆弛久矣。如果都按大律、大誥,嚴格執法,這年頭該死的人就太多了。陛下隻是小懲大誡,頂多削爵,不會殺頭的。”
賈敏放下心來。
甄鈺:“明日一早,我便出發去揚州,查姑父冤案。”
“忠順王應該將林府掘地三尺、翻過來了吧?”
這幾日,他一直在暗中準備。
看似磨磨蹭蹭,並不急於上路,實則給忠順王“作案時間”。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賈敏、黛玉美眸亮起。
話分兩頭,卻說王熙鳳回到居住之處。此地乃是榮國府內的一處別致小院。此院位於榮禧堂與賈母大院之間的一條寬闊夾道之北,被一麵影壁巧妙遮掩,平添了幾分神秘與肅靜。
“平兒,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是。”
平兒細心準備熱水,還放入玫瑰花瓣。
今日去了詔獄臭氣熏天,讓少奶奶花瓣沐浴香薰一番,金貴鳳體纔不會被熏臭,也去去晦氣。
鳳姐坐入澡盆中,熱水浸濕青絲從發簪處鬆脫垂下,堪堪遮住少婦嬌媚的臉蛋,飄散在熱氣騰騰、層層漣漪水麵之上,映照出一張嬌媚如花靨的少婦臉。
隻見嫵媚流波的丹鳳眼,被滾熱水汽一蒸,更是襯托的鳳頰暈紅如霞,明媚如霞,明媚嬌豔,恍若盛開其時、正值怒放的玫瑰花,可惜少婦眉眼之間,卻籠著一層揮之不去的幽鬱之色。
花開堪折直須折。
可惜,無人采擷。
璉二這混賬東西,寧可去偷下人老婆,也不要自家嬌妻!
一想到今日那璉二說的混賬話,王熙鳳更是羞不可抑。
許久,麗人長歎一聲。
這就是自己命。
還能怎麽樣呢?
那人再不好,也是自己選的夫婿,難道自己真忍心看他在詔獄被“彈琵琶”活活彈死?
“真要那樣?”
王熙鳳卻已不能自製地渴望,想起了甄鈺。
少婦心湖中,滿滿蕩漾著那白衣白槍少年、以一敵百的無敵身影,更有那衣衫無錦色,風流留春風高潔麵容。
漸漸地,滿是玫瑰花瓣的水波,也隨之蕩漾起來。
平兒在外間等候,卻聽到一聲呻吟喘息。
她側目看去,卻見屏風上,一個誘人影子在澡盆中輕扭鳳軀、媚態橫生,令同為女人的平兒心中也不由一熱。
“奶奶,唉,難怪。苦了她了。”
“這是多久沒吃了?”
許久,伴隨著一陣陣窸窸窣窣,一聲高亢鳳鳴從屏風後傳來。
平兒急忙一個人進去。
鳳姐螓首高高揚起,天鵝般白膩的雪頸已然見著玫紅氣暈,也不知是洗澡熱的還是別的,豔麗玉容上幾抹酡紅,鳳眸微微眯起,似有無聲媚意正在輕輕流觴,嬌軀美腿更是篩糠般打擺子。
平兒看了,又是心疼又是羞澀,急忙上去攙扶。
誰知。
鳳姐一如貴妃出浴,侍兒扶起嬌無力。
她美眸含觴,撫摸著平兒,低聲道:“平兒,你莫要像我這般命苦,日日苦捱。明日,便跟了甄鈺吧。”
平兒眼圈一紅:“奶奶,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別趕我走。”
鳳姐搖搖頭,含淚道:“傻丫頭,你還不懂嗎?連老太太都要往甄兄弟房裏塞人。趁著他現在身邊無人,你早去一日,地位便穩固一日。我將來也好有個靠山。”
“你去服侍他,勝過服侍我。”
今日,正是平兒的忠心耿耿,讓鳳姐下定決心——將平兒送入甄鈺房中,為將來留個地步。
平兒看王熙鳳決心已定,也隻好點點頭:“我曉得了。明日我便去···”
鳳姐道:“不,你今晚就去梨香院。”
平兒俏臉緋紅。
奶奶竟要把她連夜送入甄鈺房中?
這嫂子,也太關心小叔子了吧?
鳳姐看她羞紅了臉,笑罵道:“小浪蹄子,胡思亂想什麽?你替我去送口信給他。”
甄鈺隨時啟程南下,時不我待,鳳姐真的不能等了。
平兒驚奇:“什麽口信?”
鳳姐看四下無人,附耳低聲幾句。
平兒一張小臉滾燙如火,羞道:“奶奶!”
奶奶怎麽敢的呀?
這可要浸豬籠的呀?
鳳姐苦笑:“這是你璉二爺吩咐的。”
“!!!”
平兒柳眉倒豎:“這殺千刀的綠毛龜!自己惹禍坐大牢,竟逼著老婆也要偷···”
“別說了!”
鳳姐羞地玉顏酡紅,粉唇微張,聲音帶著驚心動魄的酥膩,低聲道:“好平兒,我隻信得過你一人。快去快回。我今晚就在那裏等他。”
平兒看奶奶心意已決,隻好悄悄去了。
打發走平兒,王熙鳳徐徐從熱水站起來。
堪稱美神、完美無缺、玲瓏有致的身體勾勒出完美的曲線,多情鳳眸帶著一絲決絕。
“璉二!既然你一心當綠奴,娘子隻好照辦了。”
吃完飯,甄鈺便扛槍,去院中練槍。
一個時辰,轉瞬即逝。
正練得汗流浹背,卻看到平兒不知何時到了,怔怔看著他練武呢。
甄鈺去井邊隨便打了桶水,往頭上一澆——一身臭汗,也怕熏了平兒。
“平兒,何事?”
平兒近距離嗅著甄鈺身上濃鬱男子氣息,又陽剛又好聞,又看著甄鈺開衫中透出如鋼似鐵的健壯胸肌,想起今晚要發生之事,更是心頭砰砰直跳,原本爽利幹脆的少女,也扭捏起來:“甄,甄大爺,我家奶奶要傳個口信。”
甄鈺:“什麽口信?”
“晚上起了更時分,悄悄的在西邊穿堂兒等我。”
平兒說完,更覺害羞,一溜煙跑了。
甄鈺心頭湧起一絲古怪:“???”
這地方,耳熟啊。
原著中《王熙鳳毒設相思局》、仙人跳戲弄賈瑞的地方?
這是致敬原著?還是曆史輪回?
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淪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