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鈺欣賞著駕駛位上、試圖開車的呂觀音。
車,是豪車。
老A8,也是A8!
金陵十二釵的妙玉之母兼師傅,忠順王嚴選,美人基因之優良,豈容質疑?
顏值、大座、尾燈,都是頂配。
師太瀲灩水潤的通透美眸,冰山寒意,則在阿育吠陀藥效下悄然融化,彷彿包著無限媚意的濕潤嬌媚,連續失敗的尷尬、羞澀與焦急,使她更加的嬌豔欲滴,彷彿一朵緩緩綻放的冰山雪蓮,不斷把她國色天香的風采一點一點展露出來。
隻是女司機實力不行、經驗不行,總是發動不起來。
呂觀音隻能用授課女老師申斥頑皮男生的語氣,訓斥狗官,挽回一絲女上位者尊嚴。
“狗官,你別亂動!”
“呀,又沒成!都說了你不要亂動!”
“狗官給本座乖乖受死!”
“你是不是成心的?你是不是故意刁難?再不成,我就···殺了你!”
麵對嘴強王者美師太的死亡威脅,正太甄鈺整好以暇,躺在原地裝鹹魚。
我就靜靜看著你裝逼。(字麵意思)
這逼,你要是能裝起來,裝圓滿,算我服你。
這麽大車你都能停車入庫失敗。
老A8太失敗了!
足足折騰了一刻鍾,呂觀音香汗淋漓,但依舊一事無成。
噗嗤。
身下美少年沒繃住,笑噴了。
呂觀音惱羞成怒,美眸冰寒,死亡凝視少年欽差。
“你敢嘲笑本座?找死!”
眼看女欽犯侵犯欽差、搞出人命不成,老羞成怒要真出人命,甄鈺表示自己絕無此意,用實際行動力挺觀音。
噗嗤。
呂觀音難以置信睜大美眸!
觀音大士,徹底炸了!
這,這是?
呂觀音僅剩一絲清明的腦海裏,出現了一串神話中畫麵:不周神山、轟然坍塌、神鳥鳳凰、劈波斬浪、勢如破竹、侵略如火、毀天滅地。
呂觀音感覺自己飄了起來,入了雲海,紅紅火火恍恍惚惚,一時像颯爽的女龍騎士騎跨紫龍直衝不周山巔峰,一時又像是普度眾生的白玉觀音逍遙直拋九霄雲外,一時又彷彿揮汗如雨在攀爬扶桑巨木擎天之柱,一時又深入碧落下窮黃泉入東海底探定海神針,與那清俊少年欽差狗官,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後後、裏裏外外,上下顛簸、縱橫馳騁、顛鸞倒鳳、鸞鳳鶴鳴。
如日中天、一日千裏、白虹貫日、遮天蔽日···
呂觀音感到自己道心要破碎,顫聲念誦道:“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眼前,又是一番梵音陣陣、佛國盛景:天花亂墜,天女飛天,天魔亂舞,神登極樂世界,飄飄渺渺,無邊無際,上上下下,橫無際涯。
不行,這樣下去的話,佛祖會怪罪···
呂觀音顫抖的聲音,帶著哭腔念誦起來:“亂墜天花有四花,曼陀羅華,摩訶曼陀羅華,曼珠沙華,摩訶曼殊沙華。 是時天雨曼陀羅華。摩訶曼陀羅華。曼殊沙華。摩訶曼珠沙華。而散佛上及諸大眾···”
隨著念誦經文,呂觀音十根瑩潤足趾蜷曲收緊,將身下的被褥都扯出道道溝壑。
甄鈺似笑非笑,端詳著身上觀音坐蓮、寶相莊嚴的呂觀音,嘴強王者承受不住,哭爹喊娘,一會搬出《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一會哭著念《法華經》,活脫脫學胡人婆姨波斯貓大叫OMG,又好氣又好笑,一巴掌抽在觀音蓮瓣上,打得蓮瓣搖曳,碧浪滾滾。
“師太玩不起,就不要玩嘛。”
“說壞我清白的是你,如今哭爹喊娘、求神拜佛的還是你,叫漫天神佛來幫忙的又是你!”
“諸天佛祖菩薩還管你這事?”
“若是真被你叫來了,見了你這穿著僧袍的豔尼,比隔壁青樓楚館的吳娃越豔還要自甘墮落,叫得還要不堪入耳,豈不是玷汙漫天神佛?”
“你照照鏡子,這幅尊榮,也配自稱出家人?當師太?當聖母?隔壁瘦馬都比你聖潔得多!”
“狗官!你住口···”
“你徒兒顧橫波若是看到你這幅樣子,作何感想?”
“住口,不許你提橫波···”
“你女兒妙玉若是看到你這幅模樣,又該作何感想?”
“你住口啊!嗚嗚嗚!”
在甄鈺揶揄 打擊下,那身著佛袍的豔尼師太卻高高揚起腦袋,涕淚橫流,不過不是因為傲氣,不是因為憤怒,也不是因為甄鈺故意提到女兒徒弟無地自容,而是···
一張曾經寶相莊嚴的嬌靨已然徹底崩壞、淹沒。
“哦哦哦!”
“喔喔喔你個頭啊?你是大公雞啊?母雞還打鳴啊?牝雞司晨?”
甄鈺毫不客氣,辛辣嘲諷:“師太,我送你一句詩: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什麽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呂觀音書香門第、誥命夫人出身,自然有很高詩詞藝術鑒賞能力,一聽這句詩,芳心一顫,驚為天人。
這狗官狗賊,倒真有幾分驚世詩才。
不過這句詩,在此情此景下,似乎有些不搭?
甄鈺以尼哥十字固,將呂觀音緊緊箍在自己胸前。
兩人鼻尖相抵、四目相對,連觀音甜膩吐息都近在咫尺。
抵住她粉潤額頭,湊到她晶瑩小耳,拍了拍她別樣紅蓮瓣,告訴了她“碧”“日”“荷花”的雙關意境。
“你是觀音,要坐蓮的。”
隻能說漢語太博大精深。
便是不懂現代梗的呂觀音,也很快明白過來,原地破了大防,羞憤欲死:“狗官!小小年紀,如此齷齪!還敢用淫詞豔曲,調戲本座?再說我殺了你!”
破了大防的呂觀音,終於惱羞成怒,一抬手就要打這令自己痛不欲生、痛並快樂著的狗官。
什麽接天蓮葉無窮碧?
什麽映日荷花別樣紅?
我呸!
誰知。
這一動手,大吃一驚。
因她竟然軟綿綿的,一絲力氣都抬不起來。
呂觀音瞬間嚇出一聲冷汗。
“我中毒了!?”
“這狗官,什麽時候給我下毒的?”
她隻覺得體內股股酥麻之感,如同漣漪,從小腹為核心,團團擴散開來。
但不是那種酥麻,而是···似曾相識曼陀羅毒。
她又中了曼陀羅毒。
呂觀音難以置信,她一直小心提防,特意與甄鈺坦誠相見,這小子什麽時候、用何種手段給她下毒的?
隻見甄鈺整好以暇,將她拋了下去,站起身來:“佛祖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師太你太好色,所以人色兩空。”
呂觀音怒道:“你,你何時給我下毒的?我明明搜過你全身,不可能有藏毒之地。”
甄鈺嘿嘿一挺:“都搜過了?師太,你確定?”
呂觀音美眸圓睜,一個念頭劃破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