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男人的另一麵
太素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靈果，又看了看那支遞到唇邊的玉簽，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人……怎麼還準備這個？
她記得這些果子。混沌青蓮的蓮子、先天菩提樹的菩提子、黃中李、蟠桃、人蔘果……都是她愛吃的零嘴兒。
太素看著眼前這陣仗，一時竟不知該擺出什麼臉色。
玉碟裡的靈果切得整整齊齊，每一塊大小幾乎分毫不差，顯然是用了心的。那支玉簽遞到唇邊，鴻鈞就這麼垂著眼看她，姿態放得極低，哪還有半分道祖的架子。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時他也是這樣，將果子切成小塊，用玉簽戳著遞過來，看著她吃得眉眼彎彎，便也跟著笑。
後來她才知道，那些靈果都是他特意攢下的。混沌青蓮萬年才結一次蓮子，先天菩提樹三千年一熟，他每得一樣便收著，等她來時拿出來。
那時候他還叫鴻初。
太素心裡那點硬撐起來的氣焰，忽然就矮了三分。
她別過臉，不去看那支玉簽，嘴上仍硬著：“誰知道你這些果子是給誰備的。你那紫霄宮裡來來往往的仙子那麼多，指不定是給旁人切的，順手拿來糊弄我。”
鴻鈞聞言，手微微一頓。
他沒說話，隻是又戳了一塊她最愛的青蓮子，遞到她唇邊，動作固執得有些過分。
太素偏著頭不理他。
他也不惱，就這麼舉著，耐心地等。
腹中的小傢夥似乎感應到什麼，輕輕動了動，像是在催促自家娘親。人家都這樣了，你就別端著了唄？
太素瞪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心裡暗罵：小叛徒！你到底哪邊的？等你出來，看老孃不把你按在不周山上喝西北風。
許是察覺出她的窘迫，鴻鈞低低地笑了一聲，也不戳穿，隻是將玉簽又往前遞了遞，幾乎要碰到她的唇。
“我若說是剛切的，夫人可信？”
太素一愣，下意識轉過頭看他。
“這些果子切好後一直收在我袖中，”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你不在的時候，我便留著。”
太素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她想說你騙誰呢，堂堂道祖，何至於此？
可話到嘴邊，卻被他眼底那一點極淡的澀意堵了回去。
那目光沉沉的，沒有怨懟，沒有質問，就隻是看著她，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珍重，又帶著幾分怕她再跑掉的緊張。
太素忽然覺得自己有點過分。
可轉念一想，她守了這麼多年的活寡，這狗男人跑出去這麼多年，連個信兒都沒有，她憑什麼就這麼輕易原諒他？
於是她一口咬住那玉簽上的青蓮子，嚼了嚼，嚥下去，然後挑眉道：“果子我吃了，人我不認。你哪位啊？”
鴻鈞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眼底的澀意漸漸散開，化作無奈的笑。
“頑皮。”他輕聲說，語氣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太素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正想再懟兩句，忽然覺得腰間一緊，鴻鈞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嘆息：
“素素，我知道你心裡有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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