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通天爭寵
太素話音一落，通天和元始同時僵住。
不周山懸崖。
那地方他們熟。
以前淘氣，沒少被阿姐拎去那兒“冷靜”。
用縛龍索拴著腳脖子倒吊在懸崖邊，底下是萬丈雲海，耳邊是呼嘯罡風，一弔就是三天三夜。
紮心的是，阿姐還會在崖頂擺個茶幾，一邊喝茶一邊和大兄論道，偶爾探出腦袋問一句：“冷靜了嗎？”
那畫麵，光是想想，通天就覺得腦門充血。
“阿姐，我錯了。”通天認慫認得乾脆利落，連個磕巴都沒打。
元始沒吭聲，但那張清冷的臉上分明掠過一絲極淡的僵硬，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擺明瞭不想再重溫那段慘痛經歷。
太素滿意地收回手，重新捧起那隻多寶鼠，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懶散：“這還差不多。”
多寶鼠在她手心裡翻了個身，露出毛茸茸的小肚皮，四隻小爪子蜷成一團，發出舒服的“吱吱”聲。
太素垂眸望著掌心這團毛茸茸的小生靈，素來淡漠的眉眼驟然柔和下來，眼底漾開淺淺暖意，輕聲開口問道：“這孩子模樣討喜，叫什麼名字？”
通天一聽這話，方纔的慫態瞬間一掃而空，眼睛唰地一亮，立刻興沖沖湊上前來，指著多寶鼠滿臉得意：“阿姐阿姐，我給它取名叫多寶，怎麼樣？好聽又氣派吧？我打算將它收作親傳弟子，好好教導！”
太素緩緩抬眼，敢提著劍叫板諸天聖人的存在，這師徒倆倒真的是一脈相承。
她心頭暗忖，麵上卻不動聲色，慢悠悠吐出四個字：“挺好。”
末了又添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似笑非笑：“跟你挺配。”
通天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一口氣噎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滿臉憋屈地看向太素：“……阿姐，你這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變著法兒損我呢？”
太素指尖輕輕撓了撓多寶鼠的小肚皮，看著它舒服地蜷成一團，唇角微勾，反問道：“你說呢？”
通天看著太素一臉委屈巴巴：所以他失寵了是嗎？
他堂堂三清之一，盤古正宗，竟然輸給一隻還沒化形的尋寶鼠。
太素瞧他這副模樣，終究還是沒忍住，低聲笑了笑，道：“都多大了還和一個孩子計較？要不這樣，我把這個給你，別哭喪著臉了。”
太素隨手一揮，鴻蒙量天尺便出現在通天麵前。
通天雙眼驟然一亮。
開天功德至寶鴻蒙量天尺。
“阿姐，”他愣了愣，下意識道：“這是父神留給你防身的吧？你就這樣給我了？”
洪荒世界，為了一件先天靈寶，兄弟反目，道侶成仇的事情屢見不鮮，更何況是鴻蒙量天尺這種品級的功德至寶。
“父神給我留的東西不止這個，給你是因為你比我更需要這個。”
“不。”通天抱著鴻蒙量天尺，卻難得沒有咧嘴笑開，反而蹙起眉頭，“這是父神給你的，我不能要。”
他低頭看了看跟前沉甸甸的至寶，又抬頭望向太素，眼中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倔強：“阿姐護著我，我知道。可這是父神留給你的念想，你自己收著，我——”
“讓你拿著便拿著，囉嗦什麼。”太素擺了擺手道：“洪荒兇險，日後量劫漸起，紛爭隻會越來越多。你性子烈，鋒芒太盛，遇事不懂收斂，有鴻蒙量天尺在身，既能鎮壓氣運，又能護身保命，免得我日日為你懸心。”
元始站在一旁，清冷的目光落在通天懷中的量天尺上，沒有半分艷羨，反倒微微頷首，認同太素所言。
通天本就心性純粹，被阿姐一番話說得心頭滾燙，連忙抱緊至寶，重重點頭：“我知道了阿姐！我一定好好保管它，絕不惹禍，不讓你和二位兄長擔心！”
話音剛落，他又想起什麼，立刻把多寶鼠抱到跟前，興沖沖道：“多寶，快見過你師姑！這可是鴻蒙量天尺，日後有它護著，咱們師徒在洪荒誰也不怕！”
多寶鼠懵懵懂懂地“吱吱”叫了兩聲，小爪子扒著通天的衣袖，好奇地蹭了蹭量天尺上的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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