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徹的理由,衛青都覺得不可思議,這委實是太扯了些。
但能怎麼辦?說這話的是當朝帝王,就是再扯,也隻能應下。
暗自搖了搖頭,衛青看向一旁蔫頭耷腦的兄妹二人,心中的責備早已煙消雲散。
“陛下,天色已晚,不如先讓去病與瑤瑤回府歇息吧。”
劉徹摸了摸鼻子,其實方纔話一出口,他便有些後悔,可君無戲言,說出的話,哪能收回。
目光落到窩在長兄懷中、一臉委屈(不服氣)的霍瑤身上,竟莫名多出了幾分不好意思。
這丫頭雖一向不靠譜,但好歹替他做了不少吃食、出了這麼多歪主意,卻是不該這般說她。
略一思索,劉徹便有了主意,“瑤瑤,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
“不如明日起,便在家中陪你阿兄養傷,待他傷口痊癒了,你們再一同當值。”
霍瑤眼睛瞬間亮了,“謝謝父皇!”
聲音要多歡快有多歡快!
劉徹滿意地笑了,他就知道,這丫頭對金銀賞賜不稀罕,唯獨這休憩,最合她的心意。
霍去病本想說這點小傷無礙,可想起所剩不多的酒精,立刻閉了嘴。
正好趁這幾日在家,與瑤瑤好好說一說酒精的事。
帶上禦醫從宮中帶出的珍貴藥材,霍去病終於可以拖著疲憊的心靈帶著妹妹返回府上了。
果然和他預料的一樣,回到府上,又是一陣兵荒馬亂,在確定霍去病真的冇有大礙後,劉據和霍光這才放下了心。
“表兄,明日我和阿孟會離開長安一段時間。”
劉據這話,不僅讓霍去病側目,就連昏昏欲睡的霍瑤也瞬間精神了起來。
“離開長安?”霍瑤皺起了眉,立刻拉住了霍光的胳膊,“次兄,你們要去哪裡?什麼時候回來?”
霍光安撫的摸了摸妹妹的頭髮,“辦完差事,我們便回來了,你莫要擔心。”
劉據也在一旁安撫道:“瑤瑤,你莫擔心,繡衣直使會同我們一塊去的。”
這幾日,長安城的武舉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經過數次角逐,已經選出了數人。
連帶著雍縣、櫟陽的武舉也順利舉行。
隻是洛陽的武舉卻出了岔子。
為此,劉據給劉徹寫了無數份奏摺,才終於說動了他,同意讓劉據、霍光離開長安城,前往洛陽處理此事。
一同前往的自然不會少了
時間便是明日。
明日也正是科舉開考的第一日,長安城所有勳貴的注意力皆在這纔有史以來第一次的科舉之上。
劉據、霍光正好趁此離開長安。
這次繡衣直指不再暗中保護了,直接現身保護,這也意味著,以後這幾位繡衣直指便是劉據的貼身護衛了。
第二日,晨光微熹,劉據、霍光便離開了府邸。
剛過早膳冇多久,義妁帶著藥箱來到了霍府。
一來為霍去病看診,二來便是與霍瑤覈對近期藥方的收集情況。
廣集藥方的那道旨意,於漢廷是好事,在太醫院而言,卻引起了軒然大波。
隻是這波瀾終究冇能掀起多大風浪。
禦醫們縱有怨言,又能如何?既不敢罷工,更不敢敷衍看診,
畢竟貴人的身體若是出了差池,倒黴的就是整個太醫院。
太醫令是最先醒悟過來的,接旨次日便主動獻上了家族傳承數百年的秘方。
有他帶頭,自然有第二個、第三個太醫緊隨其後。當然,也有部分太醫硬著頭皮不肯獻出私藏。
對此,有人嘲諷其吝嗇,有人理解其難處,這段時日的太醫院,著實有些烏煙瘴氣。
霍瑤聽了直皺眉,“義禦醫,這般情形,可會影響到你?”
義妁笑容恬淡,語氣平和:“殿下放心,這與我並無多大影響。畢竟最難的時刻我早已曆過,如今這些風波,與當初相比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