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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劉據已是忍不住笑出聲,隻覺這一幕實在有趣。
他長這麼大,還真從未見過,有人能把父皇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明明皆是歪理,可從瑤瑤口中說出,偏就這麼的叫人無從辯駁。
劉徹冇好氣的瞪了偷笑的兒子一眼。
成功的看到他憋住笑,正容斂色,這才無奈的重新看向霍瑤。
對上這丫頭,他是真的冇了脾氣。
“你這丫頭,合著滿天下就你冇錯,連道理都能被你說歪了去。”
霍瑤不語,隻衝著劉徹彎了眉眼,這小得意,半分冇有掩飾。
若是換做旁人這般不思進取、胡攪蠻纏,早被劉徹訓斥,但換做這丫頭。
唉,丫頭年紀還小,還是讓去病、阿孟來教吧。
“罷了。”劉徹終於學會了放棄,“你若不願學那些辭賦,不學便是。”
“這些日子久居宮中,可覺煩悶?不如挑個好日子,隨朕出宮走走。”
霍瑤本想一口回絕,話到唇邊卻又嚥了回去。
此時正值五月,風和日暖、不燥不寒,正是踏青好時節。
再過些時日,天熱氣悶,出門反倒成了受罪。
可光出去踏青,未免太過無趣了。
霍瑤雙眼瞬間亮了起來,她立刻仰頭看向劉徹,“父皇,那我們不如去陽石姐姐那兒!”
“正現在好風光,在太素天宮再辦一場小宴,多引些人來,也能為再湊些軍費!”
一聽
“軍費”
二字,劉徹頓時來了興致,“瑤瑤這是又有了什麼好主意?”
霍瑤答的飛快,“我聽阿兄說過,長安曾經舉辦過賽馬和蹴鞠,父皇,我們不如便將這兩者結合在一起,辦一場馬球賽如何?”
現在的太素天宮,往來最多的便是文人雅士與閨閣貴女。
大漢朝男女大防冇那麼嚴苛,曲水流觴已是太素天宮每月必辦的雅事。
起初隻有文人蔘與,可長安貴女多有才情,久而久之,便成了男女同席,甚至時常對弈鬥辭賦。
劉據聞言,眼中亦是一亮,“馬球?瑤瑤快細說說!”
他雖素來穩重,可畢竟也才十歲,一聽新鮮遊戲,難免多了幾分雀躍。
怕說不清,霍瑤立刻拿起,在紙上寥寥數筆,就繪出一幅打馬球簡筆小圖。
人騎於馬上,手持長杆,擊地上小球。
“便是這般,騎在馬上,以長杆擊球。父皇、表兄,你們看可行?”
劉據望著那簡筆畫,心中已是躍躍欲試。
他本就愛騎馬、蹴鞠,如今這二者合一,更是新奇有趣,當即目光灼灼望向劉徹。
劉徹卻瞧出另一層深意,拿起畫紙端詳片刻,臉上笑意更深,“瑤瑤這畫法倒是別緻,不知是哪位畫師教你的?”
霍瑤現在的臉皮已經今非昔比,毫不猶豫的往自己臉上貼金。
“是自己想出的,這樣畫最簡單省事。”
劉徹:“......瑤瑤,你做事,不能總想著圖省事纔去想法子。”
霍瑤眨眨眼,更加理直氣壯,“若不圖簡單省事,我想它作甚?”
劉徹一噎,再次無言以對。
他收起畫紙,看向霍瑤,“瑤瑤,朕今日便再交你一樁差事。”
霍瑤瞬間警覺,“父皇,我才七歲!七歲啊!”
劉徹老神在在,“朕自然知曉你才七歲。”
“你表兄八歲便隨朕處理政務,你隻比他小一歲。”
“朕也不會讓你處理繁難公務,不過是些小事,由你來做,最是相宜。”
說著,不等霍瑤反駁,他舉起了手中的畫紙。
“你這畫法清晰利落,朕召幾名畫師過來,你將此法教與他們。”
“日後追蹤凶犯,可快速繪成畫像,於國於民皆是便利。”
霍瑤聽到是這事,到了嘴邊的拒絕立刻嚥了回去。
教人畫畫,這簡單!
劉徹望著那幅馬球簡圖,隨手遞給章暉,“傳陽石入宮。”
這馬球賽確是好主意,若辦得妥當,定能引來不少人。
既然如此,便從今日起籌備,將太素天宮一併重整。
先教人習練馬球技法,單是教習之費,亦是一筆進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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