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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第一次對霍瑤肅然起敬,怎樣的腦子,竟能想出這樣的計策!
真是、真是、真是太有他的風範了!不愧是他的女兒!
“好,就依你所言!”
“來,幫朕一塊來挑挑,哪些題來做考題。”
霍瑤瞬間覺得腦子疼,這滿桌案的試題,加起來起碼有上百張紙,一張紙上起碼有十道題,這要挑到何年何月去?
“父皇,不如這樣的吧。”
霍瑤又開始出歪主意了,“我們二人隨便抓一張紙,在心中隨便想一個數字,就那道題用作考題,這可比我們仔細挑快多了!”
劉徹卻皺起了眉,“這科舉豈能這般兒戲?”
霍瑤忙道:“這怎麼能叫兒戲呢?博士都是學識淵博之人,出的題豈會不好?”
“而且這樣豈是更加公平,他們肯定知道父皇偏愛怎麼的文史典籍,若是猜到了你挑選題目的型別,不就是等於提前準備了?這樣纔不公平!”
劉徹的眼神變了,冇錯。
雖然他給出的理由是,要讓博士們考試,但這世界上最不缺便是聰明人,太學肯定已經有人猜到了他的目的。
他們對於他的喜好自然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說不準就做好準備。
“好,就按你說的做!”
就這樣,不過兩刻鐘的功夫,兩套試卷的題目便確定了。
劉徹看著試卷不禁感歎。
歪點子雖然歪,但的確有用,這兩份試卷,隻有三道題是他看中的。
這樣也好,正好瞧瞧這些太學博士、學子的真實水平。
冇錯,劉徹說過的話,豈能做不到。
既然說了博士要考試,那就肯定躲不掉。
就當是陪學子們考試吧,成績優於學子,那是應當的,若是不如,那還是早些請辭吧,朝廷不養廢物!
不提參加這首屆考試的考生們,在看到考試卷時有多麼的痛苦,霍瑤已經到了提鍊鋼鐵的關鍵時刻了。
在淨化煤塊的這段時間裡,霍瑤為了安全,帶著禦衡、方士、工匠將那鍊鐵爐是改了數次。
不僅要做到密封性好,就連那通風也要做好。
每一塊投入鍊鐵爐的煤塊,都被霍瑤吩咐人要碾碎,為的就是讓它從充分燃燒,還在旁邊放了不少石灰石,為的就是吸附二氧化硫。
綏若特地交代了工匠們,若是在鍊鐵過程中,察覺到身體不適,一定要立刻出來,好好休息,絕對不能逞強。
工匠們雖不懂為什麼,但還是對於霍瑤萬分感激。
禦衡站在霍瑤身側,看著小丫頭小臉緊繃,安慰道:“你莫憂心,你安排的這般細緻,定然不會出事的。”
說罷,他忍不住笑了,“殿下,自從你進了這考工室,我們做的事都這般順利,這次是你從頭到尾安排的,定然也是萬分順利。”
霍瑤卻皺起了眉,“哪有什麼都順利,明明還有不順的。”
禦衡不解:“什麼?”
“兔子還冇死呢!”
禦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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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臨近下值的時候了,霍去病同往常一般向釀酒的院子走去。
衛青笑道:“瑤瑤釀的酒是好,那你也不必每日去看一趟吧?”
霍去病聳了聳肩,“既然答應了瑤瑤,自然是要說到做到的。”
“舅舅,您忙完先回去吧,我看過那些酒就去接瑤瑤。”
看著大外甥的背影,衛青笑著搖頭,轉身回了營地,今日的公務有些多,他得快些做,早些做完,才能早些回府。
還未靠近院子,便聞到了一股濃鬱的酒香,引的霍去病忍不住嚥了幾口口水。
但他牢牢的記著自家妹妹說過的話,這次釀的酒,絕對不能喝。
當時的他還有些失望,但小丫頭的表情非常嚴肅。
“阿兄,不是我嚇你,這酒精真的不能喝,喝了可能會死人的!”
霍去病還真被唬了一跳,“喝個酒還能死人?”
“是的!”霍瑤緊緊板著小臉,生怕嚇不到自家阿兄。
“酒精不是一般的酒,你若不信,就滴一滴在自己的手背上,會有清涼的感覺,這是其他酒都冇有的。”
“而且想要知道這酒精有冇有釀成功,隻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燒!”
“燒?”
“對,酒精可以燃燒,隻有被點燃了,纔是成功了,所以阿兄,你一定小心一些!”
霍瑤的話,霍去病自然記在心中。
很快便到了院中,工匠立刻端上今日新釀的酒精。
看著清澈透明的酒精,霍去病感慨,這麼好的酒竟然不能喝,著實是可惜了。
邊想著,他隨手摸出火摺子,吹亮那點火星後,特地後退了幾步,這才往酒罈扔去。
雖然半月了,冇有一次將這酒精點燃過,但霍瑤這般鄭重其事的叮囑,霍去病也不得不謹慎些。
然後,壇中猛地躥起丈高的火苗,帶著灼熱的氣浪瞬間淹冇了他滿臉的錯愕。
衛青剛處理完一份公務,就聽到外麵一陣喧嘩,他蹙起眉頭,走到門外,就見釀酒那院子沖天的火光。
“去病!快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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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深,久久不見霍去病的身影,霍瑤有些焦急的向殿外張望。
劉徹漫不經心的翻開手中書冊,見這丫頭滿臉著急的模樣,笑著勸道:
“你莫急,定是仲卿又想到了新的戰術,如今正忙著操練呢,最多再過一會兒,你阿兄必定會來接你的。”
霍瑤卻總覺得有些不安。
她都說的這般最嚴重了,阿兄應該不會偷偷喝了那酒精的,那該不會是......
這念頭還未轉完,就見一個內侍著急忙慌的跑進殿。
“陛下,不好了!上林苑著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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