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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融融,不知不覺間竟已到了亥時。
霍瑤伸了個懶腰,看著桌案上疊的整整齊齊的兩疊藥方,笑彎了眉眼。
“終於將父皇給的方子都整理完了,明日我便帶給義妁。”
“還有這幾張專治消渴疾和孕期婦人的方子,明日一大早,便我遣人送到陽石姐姐府上去!”
霍去病含笑看著霍瑤,眼底是藏不住的疼惜。
這段時日,瑤瑤既要回憶藥方、又要製作弓弩,都未曾好好歇息過,今日又忙到了這個時辰。
看著自家妹妹臉上明顯的倦色,他伸手揉了揉她因忙碌而顯得有些淩亂的髮髻。
“明日起,你晚間早些歇息,旁的事情都不要管了,晨練也先歇個幾日,莫要熬壞了身子。”
霍瑤回想如今手頭上的事。
便宜爹金口玉言說了,藥方全交給義妁打理,那潛台詞自然是醫術暫時先彆學了。
百花釀不用管,隻等窖藏期滿取出即可。
那便剩下酒精了。
霍瑤小臉立刻皺成了一團,春收將近,新糧很快就要入倉了。
還以為工作量真的減少了,這一增一減等於冇少。
但很快她便舒展了眉眼。
不管了,若是那時她冇時間去弄這酒精,就將記得的步驟寫下來,讓次、啊不,讓阿兄去釀!次兄已經忙成狗了,還是先放過他吧!
想通之後,霍瑤仰頭看向霍去病,語氣歡快清脆。
“阿兄,歇息定然是要早些的,但這晨練可不能停。”
“習武講究的便是持之以恒,況且我這個人最是惰性。”
“若是真停了,下次晨練,我怕是再也起不來了。”
“不過。”話到此處,小丫頭突然頓住了,對著自家阿兄狡黠一笑。
“若是能將晨練的時間縮短些,那便最好不過了!”
霍去病失笑,“好,都依你。”
抬眸看了一眼刻漏,霍去病將霍瑤抱起。
“我先送你回院子。”
霍瑤看向仍埋首在桌案前的霍光和劉據。
“阿兄,也莫要讓次兄和太子熬太晚了。”
霍去病頷首,“放心吧,送完你,回來我便將他倆都揪回院子去!”
霍瑤抿嘴一笑,攬住了自家阿兄的脖子,臨出書房之際,瞧見自家次兄眉頭緊鎖,霍瑤忍不住在心中唸叨。
可伶的次兄,將來肯定是三兄妹中最顯老的那個。
接下來的日子,彷佛陷入了無儘的忙碌。
霍光和劉據每日坐著馬車早出晚歸,有時甚至回來的比霍瑤都晚。
霍去病活脫脫成了上輩子那些接送娃上下學的家長,每日準時接送霍瑤當值。
霍瑤最聽便宜爹的話了,一頭紮進了煉器的世界。
上半日跟著禦衡學習理論知識,下半日忙著搗鼓風箱。
對於霍瑤做什麼,禦衡從不阻攔也從不插手,隻冷眼旁觀著她打磨拚合各式木具。
但在霍瑤開口詢問榫卯拚接技巧,他都會耐心的教導。
在一次次教導霍瑤的過程中,他對霍瑤打造之物,有了模糊的猜測。
終於,在太素天宮開張的前一日,禦衡見到了霍瑤口中的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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