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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親手教匯出來的小太子，劉徹隻覺的老懷甚慰。
“那依據兒之見，這科舉、武舉該讓何人擔此重任？”
劉據低頭沉思，朝中重臣一一在腦中閃現，不消片刻，他便確定了三個人選。
他抬頭，對上劉徹含笑雙眼，不再猶豫，直接說出了心中的人選。
“父皇，兒臣認為，兒左內侍、司馬園令、李將軍可擔此重任。”
劉徹麵露差異，兒寬、司馬相如、李廣？這三人倒是出乎他的預料。
微微頷首，劉徹溫聲開口，“你為何舉薦這三人？”
見劉徹並冇有否定自己舉薦的人選，反而耐心詢問。
劉據心下也輕鬆了幾分，將自己舉薦的原由娓娓道來。
“父皇，此次科舉乃我朝首創之舉，所需條規細則、禁約章程、次第流程，皆無前例可循。”
“父皇，兒臣曾聽聞，兒左內侍通經術，習文法，這般儒法雙通之人，才能擬出周全條例。”
說到此處，劉據突然停住了，麵露猶疑之色。
“父皇。”劉據頓了頓，才道：
“兒臣曾想過，將這出題重任交由董博士。”
曾想過，那便是如今不想了，劉徹長眉微挑，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董博士精通儒學典籍，定能出最精妙的題。”
“隻是他心思縝密，定能猜出此次科舉真實目的，由他出題，隻怕會有私心。”
劉徹眼神幽深了幾分。
劉據所言亦是他心中所想。
董仲舒私心過重，又在太學深耕久矣，頗受學子尊崇。
也不知道太學學子所學，究竟是董家儒學，還是漢廷儒學。
太學中，每年皆有學子通過射策與對策，到朝中任職。
可是，真正有才之人，卻寥寥無幾。
這並不是劉徹想要的太學學子，他要的是能為朝廷辦實事、為他解實困的棟梁，而非空有滿腹經綸、卻對實務一竅不通的腐儒。
“父皇，兒臣想著，如今司馬園令就在長安，不如便請他來出題。”
太子的話在耳邊響起，劉徹淡淡道：“司馬相如便算了，他身患消渴疾，便不要再折騰他了。”
劉據有些懊惱，方纔一直想著司馬相如的才名，倒是忘了他如今的身體。
看著兒子臉上的懊惱，劉徹難得溫聲安撫了一句。
“你年紀尚小，思慮不周全亦屬正常。”
“繼續說說，你為何要舉薦李廣。”
劉據振了振神，這才道：
“舅舅、表兄正忙於騎兵操練，李將軍駐守邊關數十載，勇猛之名百姓皆知，其弓術、騎術亦是精妙，由他來執掌武舉試官之職，既能辨明真才，亦可彰顯朝廷選賢職誠意。”
說到此處，他略一停頓。
“李將軍雖為將門之後，這些年卻未得半分戰功，如今更是免職在家。”
“如今有此重返朝堂的良機，他定會牢牢把握，絕不讓其他世家從中作梗。”
話落，劉據略帶緊張又期待的望向劉徹。
舉薦李廣，便是學的劉徹讓汲黯督責學舍建造。
同樣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劉徹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隻是他並冇有直接說好與不好，反而問道：
“據兒，你可知，朕為何應允開設武舉？”
劉據答得飛快。
“武舉，本是為遊俠特設，首選人才，首要職責，便是護送寒門弟子前來長安，其次，便是護持太素天宮貨物往來。”
“不錯。”劉徹頷首，臉色多了幾分凝重。
“漢廷疆域遼闊，若想將各地學子護送至長安，一來一回至少半年光景。”
“遊俠本就是放蕩不羈之人，即使入了朝堂，其天性也難以大改。”
“更需嚴明之人，嚴苛操練，方能收斂起野性。”
“李廣忠心，朕自是知曉。”
“可他用兵太過仁和，常與軍士同甘共苦。”
說到此處，劉徹眼底驟然深了幾分，語氣中也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審慎。
“遊俠與尋常軍士不同，若主將與他們這般毫無距離的混在一處，隻怕這些朝廷養著的遊俠，都成他的門客了。”
一席話，讓劉據瞬間出了一頭冷汗，急忙請罪。
“父皇！是兒臣思慮不周，竟未想到如此嚴重後果。”
劉徹未曾動怒，語氣也恢複了方纔的溫和。
“你接觸朝政不過數月，能有這番見識，朕已然十分欣慰。”
一番話，讓劉據更是羞愧難當，“父皇......”
劉徹抬手製止住了他的話，拿過桌案上的一本奏摺遞給劉據。
“你可還記得王勇小兒？”
劉據腦海中立刻浮現起了那個瘦弱少年，忙道：“自然是記得的。”
劉徹語氣中多了幾分讚賞，“長安黑市盤根錯節，這小兒倒是有幾分本事，竟已將其摸透。”
“開設武舉，說來簡單，實則不然。”
“朝臣大多敵視遊俠，遊俠亦對朝堂心存戒備。”
“隻怕應選者也是寥寥無幾。”
“據兒，朕今日便交給你一個差事。”
“借黑市遞信，務必讓遊俠主動應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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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鍊鐵爐外晃了大半日，霍瑤算是將如今的鍊鐵技術、燃料瞭解了七七八八。
來到屋內，內侍早已備好了涼茶、絹帕。
洗了臉、洗了手，一連喝了三碗涼茶，霍瑤纔算是消了身上的燥熱。
“阿兄，我得先將那風箱做出來，這樣鍊鐵時，那些工匠也能少受些罪。”
霍去病拿起絹帕，擦去霍瑤臉上殘留的水漬。
“那便做吧，瑤瑤心中有數即可。”
“這鍊鐵鍛造之術，我與阿孟一竅不通，也隻能靠你自己了。”
霍瑤呲著一口大白牙，“阿兄，你放心吧，今兒來這考工室走了這一遭。”
“好些原先忘記的知識，又出現在我腦中了！”
“阿兄，我不僅要為你製出最好的弓弩，還要為你製出更好的鎧甲，讓你在戰場上也不懼嚴寒！”
霍去病心中一驚，手上的動作也停了。
與匈奴對戰，除戰死的軍士外，更多的便是凍死凍傷的軍士。
若瑤瑤真能做出不懼嚴寒的鎧甲，絕對能扭轉戰局！
霍瑤絲毫冇有察覺自己的話，給自家阿兄造成的震撼，牽著他的手便往外頭走去。
“阿兄，禦衡先生在等我們呢，我們快些過去吧。”
偏室內，禦衡取出了早已備好的教具。
特製的寬大桌案上，擺滿了已經拆卸的弓弩。
看著進來的一大一小，禦衡不卑不亢。
“殿下，今日臣便先教你弓弩的辨認組裝之法。”
說著，他拿起了一個弓臂。
“禦衡先生！”小女童響亮清脆，打斷了禦衡的動作。
禦衡側目看向她。
霍瑤眸色清亮，滿是堅定，目光牢牢的落在禦衡身上。
“禦衡先生，你我皆知，我來此處要學的是什麼，你就直接教我那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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