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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
陽石乖巧的坐在衛子夫的身側，滿眼孺慕的望著她。
輕輕拭去女兒額角的汗珠，衛子夫看著幼女猶帶稚氣的臉龐，內心感慨萬千。
曾經窩在自己懷中撒嬌的幼女，如今也即將獨當一麵。
衛子夫目光輕飄飄落到月照身上，月照心中一凜，立刻帶著殿內所有宮女退到殿外。
遣散所有宮女，月照獨自一人，靜靜的候在殿前。
“母後。”
偌大椒房殿隻剩母女二人，陽石拉著衛子夫的手，順勢窩到了她的懷中。
撫摸著幼女的長髮，衛子夫心中五味雜陳。
“你可知，母後其實是有些羨慕你的。”
陽石一驚，瞬間坐直了身子，望著衛子夫。
母後的語氣......
母後並不是在安慰她的話語，而是真的羨慕。
“母後......”陽石有些無措，她想要安慰衛子夫，卻被她一個手勢止住了話頭。
“我並非因為你是漢庭的公主而羨慕你。”
“而因為，你未來會走上一條，母後從未走過的路。”
“我不知你走上這條路是好是壞，但註定要比尋常女子的路更加難行。”
陽石眼神顫動。
衛子夫話鋒一轉，突然問道：“你覺得你舅母權勢如何？”
雖是問話，她卻冇有讓陽石回答，而是自己答道：
“滿朝重臣，皆要給她幾分薄麵。”
“但比起館陶公主，還是遠遠不及。”
“隻因，她是外戚。”
“她的權勢，隻能依附你父皇、舅舅。”
“權勢再盛，也無法涉足朝堂之上。”
“陽石，你卻是不同的。”
“你的權勢，是你父皇送到你手中的。”
衛子夫的眼神一如從前般柔和，眼底是無比鄭重。
“你不會直接踏入朝廷，但太素天宮，絕對與朝堂脫不了乾係。”
“你未來，或許會有館陶公主一般的權勢。”
陽石心頭一震，臉色有些凝重。
她從未這般想過，隻一心想著，儘快掌控太素天宮，好為父皇分憂，也為自己將來生活的更自在些。
衛子夫微微一笑，“你不必過於擔憂，不要害怕你父皇會不滿。”
“你是他唯一未出嫁的女兒，太素天宮，也隻有你，纔有資格掌管。”
“你若是事事完美，你父皇......纔會擔心。”
衛子夫的話猶如驚雷一般落入陽石耳中，然而還未等她思慮清楚，耳畔再度傳來衛子夫的細語。
“有一點，你需謹記，權勢再盛，有些事情決計不可插手。”
“在你羽翼未滿之前......”
衛子夫的話還未說完，殿外由遠及近，傳來一陣哭喊聲。
“皇後殿下！皇後殿下！”
衛子夫神色一凝，望向殿外的眼中透著一股冷意。
月照已派人攔住疾步跑來的宮女。
她快步上前，來到宮女跟前，隻一眼便認出了她的身份。
“你是王夫人身邊的宮女。”
月照神色一凜，“可是王夫人有不妥？”
宮女淚水不停，眼瞧月照神色愈加不耐，她忙止住了哭泣，抽抽噎噎道：
“二、二皇子殿下，突發高熱。”
“夫人、夫人擔憂不已，如今、也暈了過去。”
月照神色一變，不敢耽誤片刻，立刻疾步進了椒房殿。
聽完月照的稟告，衛子夫立即起身，臨走之際，不忘交代陽石。
“你不必過去，仔細想想母後與你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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