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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光的表情,裂了,嘴角不停地抽搐。
霍瑤的臉僵了,很快,全身都僵了。
完了,她怎麼一不留神,把心裡話給說了出來?
張張嘴,想要解釋,卻一下子詞窮了,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霍瑤這一刻無比懷念上輩子的網際網路,好想上網發個求助帖。
一不小心說了大實話,該怎麼圓場?
線上等,急!!!
霍去病噗呲一聲笑出了聲。
“瑤瑤說的好!”
“不過,你說的也不全對,你次兄的心眼子啊,可遠不止八百個!”
看著兄長妹妹這模樣,霍光氣笑了,抬手隔空點了點霍瑤。
“好你個臭丫頭,枉我這般疼你,你在心裡頭就這麼編排我啊!”
聽這話頭,霍瑤便知自家次兄冇有真生氣。
立刻跑到了霍光的身側,牢牢的抱住了霍光的胳膊,整個人猴到了他的身上。
“次兄,其實我是想誇你來著,就是嘴笨說錯了話!真的!”
“在我的心中,次兄你就是這全天下最足智多謀、最聰明絕頂的人!”
“真的!你瞧我真誠的大眼睛!絕對冇騙你!”
說著整個人湊到了霍光身前。
霍光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嘴角剛剛揚起又被他壓下。
他早就已經不氣了,但又不想這般容易就放過妹妹。
幾番糾結,最後抬起手,就在妹妹的額頭輕輕一敲,又呼嚕了一把妹妹的頭髮。
“你這臭丫頭!”
霍去病笑夠了,伸手便將霍瑤抱到了懷裡,順手解開了她的髮帶。
他邊以指為梳整理霍瑤有些淩亂的頭髮,邊斜眼瞧著霍光。
“我知曉你行事謹慎,也有了全盤計劃。”
“隻是世事無常,你計劃再周密也難免出現意外。”
“若需我出手,你儘管開口。”
霍光眸光微亮,嘴角綻放出笑意,應的那叫一個快,“好,阿兄!”
霍去病輕哼一聲,不再搭理這個八百個心眼子的弟弟,隻專心的梳理妹妹的頭髮。
雖然他冇有臭弟弟手巧,但簡單編個發還是可以的。
然而等他給妹妹編完發,一抬眸就瞧見弟弟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
霍去病:“......”
閉了閉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你還有什麼事,一次性全說了。”
“以後,再不許做這個扭扭捏捏狀!”
霍瑤也抬起頭,好奇的看向霍光。
霍光露齒一笑,神情間竟帶上了一絲憨厚無辜。
“阿兄,我想在廬陽鄉采買一些仆從。”
廬陽鄉,那是他的封地。
霍去病麵露詫異,隨即似乎想起了什麼,眉目間多了一絲冷冽。
“莊子上你查到什麼了?”
霍瑤一臉懵,話題怎麼一下從少府變到了莊子上?
但很快一陣冷汗從她背後冒出。
專門去阿兄的封地采買仆從、莊子......
那就隻可能因為一件事,
莊子上的仆從不可信!
她不由自主的抓緊了霍去病的胳膊,有些緊張的看向霍光。
“次兄,可是莊子上有細作?”
霍光眼中閃過讚賞。
他絲毫不意外阿兄能猜到原由。
雖是武將,但阿兄可絕不是有勇無謀之輩。
但妹妹能這麼快猜到,這讓他頗有些老懷甚慰之感。
“瑤瑤不必擔憂,莊子並冇有細作。”
霍瑤瞬間放鬆了,重新窩回了霍去病懷中。
冇有細作就好,至於霍光為什麼要采買仆從,她並冇有多問。
她知道,次兄既然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雖冇有細作,但莊子上的仆從還是太缺乏調教了。”
“我審查了所有仆從,與我們相鄰的那幾處莊子,我也派人暗暗探查過。”
“莊子上的事情會傳出去,隻是因為莊子上的那些仆從多嘴。”
“冬至那日,莊子上的仆從外出遊樂。”
“與其他莊子的幾個仆從聚在一起,喝了幾口黃湯,便吹噓開了。”
“瑤瑤善農桑之事,便在那時傳出去的。”
霍光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內疚。
長兄忙碌,無暇顧及瑣事。
所有仆從都是由他一一確認後,纔派遣到莊子上的,冇想到還是出了這麼大的紕漏。
聽著霍光的話,霍去病的臉上同樣難看。
他雙手握拳,因為憤怒,聲音有些低沉。
“這事不全怨你,我亦有責任。”
“才教了兩月的規矩,時間還是太短了。”
“阿孟,這次采買,你還是采買一些孤兒。”
霍光頷首,這一點,他和霍去病不謀而合。
但他采買孤兒,為的可不單單隻是多幾個忠心的仆從。
思索間,他一抬眸,便對上了霍去病的眼神。
霍光心頭一顫,阿兄的眼神無波無瀾,但他知道,阿兄已經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但他並冇有反對,不是嗎?
霍光心中大定,微微一笑,繼續說起他查到的事。
“瑤瑤,你想出的那個農具,也被那仆從傳了出去。”
霍瑤:“!!!!!!什麼!”
她雙手一撐桌案,竟直接從霍去病的懷中站了起來。
若非霍去病動作敏捷,迅速往後一仰,隻怕這下巴是躲不過妹妹這“突然襲擊”了。
“我的農具!已經傳出了?!”
霍瑤那叫一個痛心疾首!
她原本以為自己畫出的便是曲轅犁,直到真的將實物做了出來,並且試著用了幾遍後。
霍瑤才發現,她畫出曲轅犁,還是與視訊中看到的有些差距的。
做人果然不能太自信,她當時也隻在視訊裡看了幾眼,就想完整的複刻出來,還是有些難得。
不過經過數次的改良,現在的曲轅犁算是完美了。
隻等著到了合適的時機,就獻給便宜爹了。
如果已經傳出去了,那這功勞豈不是被彆人得了?
她不介意自己的功勞給彆人,但也得是她自願的,不能是彆人偷走的!
霍光忙安撫霍瑤。
“瑤瑤莫急,那仆從不過隻是口述了農具的模樣。”
“旁的仆從不曾放在心上,唯有那桑青莊子上的仆從,記在了心裡,彙報給了桑青。”
“桑青仿製了一個,但與你製成的農具相差甚遠。”
“他也未曾宣揚出去,也隻在上林苑用了幾次。”
霍瑤這才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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