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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光總覺得今天的阿兄有些不對勁。
雖然平日也一直見到他笑，但今天是不是笑的有些過於張揚了？
而且，為什麼老要在他麵前晃悠？
還故意搖頭晃腦的。
霍光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是因為今天要開慶功宴，論功行賞了？
不應該啊，阿兄不是那種看重名利的人。
剛霍去病再一次來到他身前時，霍光有些無奈了。
“阿兄，是還有什麼事情要交代嗎？”
霍去病訕訕的扯了扯嘴角，“冇有。”
看你這表情，不像冇有事啊？
霍光滿臉狐疑的望著霍去病，確定他真的冇有事情要交代後。
這才低下頭，默默的思索著該以何種麵貌、姿態拜見陛下、娘娘。
“阿兄！次兄！我收拾好啦！”
霍瑤人未到、聲先至。
霍去病、霍光同時抬起頭，便看到一個身著精緻華服的小女童跑了過來。
她的頭髮，也不像平時那般，隻梳兩個簡單的小揪揪。
而是在兩側各紮了一個小巧的髮髻，好像兩個毛茸茸的小羊角，俏皮又可愛。
髮髻雖然小，卻點綴著玉飾。
那正是劉徹賞賜的。
“好看嗎？”
霍瑤美滋滋在兩位兄長麵前轉著圈。
“好看！”霍去病一把抱起了霍瑤，臉上的笑意是止也止不住。
“我霍去病的妹妹，自然是這長安城最好看的！”
小女童清脆的笑聲傳遍庭院。
霍光看著霍瑤的髮型，目光默默的移到了霍去病的頭上了。
他悟了。
他知道阿兄為什麼要在他麵前這麼張揚的原因了。
霍光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終於還是冇忍住，“阿兄，你幼不幼稚？”
聽到這話的霍瑤一頭霧水。
霍去病絲毫不生氣，反而有些得意的揚了揚頭。
“唉，可惜時間不夠了，不然讓瑤瑤給你也梳個發。”
霍光：“......”
霍瑤這才明白了，她有些歉意的看向霍光。
“次兄，今天真的來不及了，下次進宮，我一定給束髮。”
霍光隻是目光悠悠的看了霍瑤一眼，最後落在霍去病的頭頂上，發出了靈魂拷問。
“阿兄，你實話實說，你被瑤瑤薅掉了多少頭髮？”
霍去病嘴角的笑意一僵，瞬間覺得頭皮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唉，到底是年紀小，力氣把握不好，不是太鬆就是太緊。
為了不讓頭髮散掉，也隻能梳的緊些，這也導致他的頭髮被扯掉了不少。
活了快二十年，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麼扯他的頭髮。
實話實說，看到軟榻上那團頭髮時，他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心痛。
不過，他透過銅鏡，加上自己觸控感受，也能明顯感到這新的髮型應該是不錯的。
也算是彌補了對他頭髮的傷害。
霍瑤聽到了霍光的問話，瞬間紅透了臉，她歉意的摸了摸霍去病的頭髮。
“太久冇給人梳頭髮了，有些手生了，阿兄，下次我一定練習好了，再給你束髮。”
霍去病立刻笑著安撫霍瑤，“冇事，阿兄頭髮多，你就拿阿兄的頭髮練習吧，阿兄不怕疼。”
霍瑤隻是心疼的摸了摸霍去病的頭髮。
你是不怕疼，可我心疼你的頭髮，這麼好的髮質，扯掉了多可惜。
日頭漸漸在升高，再不去宮中，隻怕是真的來不及了。
霍去病也不再耽誤，將霍瑤抱到了馬車上。
現在這輛馬車，比起她來長安坐的那輛，不知道豪華了多少倍。
車廂的四壁，被一種名為“雲綾”的絲綢覆蓋，上麵是淺色的暗紋，顯得清新典雅。
車廂的內側，有一張精緻的軟榻，竟是沉香木所製，上麵還鋪著一層厚厚的羊絨墊。
車廂的一側，擺放著一個茶幾，茶幾上放著兩盤果子、一壺清茶。
霍瑤忍不住發出驚歎。
上輩子坐不上豪車，這輩子實現了。
“你在裡麵吃點果子，我們很快就到宮中了。”
叮囑好霍瑤，霍去病關上了馬車門。
他含笑的目光落到霍光身上時，瞬間收斂了笑意。
“還不快上馬？”
霍光：“......”
霍府距離皇宮並不遠，馬車很快便到了宮門口。
按照宮規，馬車和馬都不能進入宮中的。
霍去病就算榮寵再盛，也不敢公然在皇宮之中騎馬。
他一下馬，便快步走到馬車邊，將準備下馬的霍瑤抱到了懷裡。
“瑤瑤，我們先去拜見姨母，這裡距離椒房殿有些距離，我抱你過去吧。”
霍瑤有些遲疑，這抱著去見衛皇後，會不會有些失禮？
霍去病衝她安撫一笑，“瑤瑤，你如今年幼，姨母不會與你計較的。”
霍去病都這樣說了，霍瑤自然是放下了心。
史書對衛皇後的記載並不多，霍瑤也隻記得她是一個溫柔恭順、克己自律的人。
一輩子的柔順，做的最剛烈的事情，就是拿著皇後玉璽，幫助劉據調兵。
那一刻似乎纔是真正的衛家人。
察覺到霍瑤的走神。
霍去病和霍光對視一眼，他們都猜到了，瑤瑤定然又是想起了什麼。
行走在宮牆之間，霍去病邊走邊給霍光講解著宮殿。
少年清朗的聲音，漸漸喚回霍瑤飛散的思緒。
緊跟在霍去病身後的霍光，神色肅穆，將霍去病說的每個字都牢牢的記在心底。
霍瑤聽了幾句，便被巍峨的城牆吸引了注意力。
走過攏長的宮道，便見重重宮殿氣勢恢宏，紅牆磚瓦儘顯皇家尊貴。
霍瑤看著，隻覺得內心震撼，不自覺的捏緊了霍去病的衣領。
霍去病立刻察覺到了霍瑤的異樣，他停止了講述，目含擔憂的看向霍瑤。
“瑤瑤，可是害怕了？”
霍瑤搖了搖頭，害怕倒是冇有，更多還是緊張，畢竟等會要見的可是曆史名人。
霍去病安撫的扶了扶她的背。
“冇事的，瑤瑤，姨母向來溫和，不會為難你的，你和我一起喚她姨母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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