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拓土開荒,可這土也太荒了吧------------------------------------------,陸明遠是被公雞吵醒的。,跟誰掐它脖子似的。他翻了個身想再眯會兒,鼻子一動。。。,灶房裡他娘已經在忙活了。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米粒比前兩天多了不少,雖然還是能照出人影,但好歹能看見幾顆米在裡頭翻跟頭了。“娘,您也吃。”陸明遠把碗推過去,碗沿碰著她手背。“我不餓,你吃。”他娘擺擺手,眼睛都冇往碗上落,“你等會兒要乾活,肚子裡冇食可不行。”,看著他娘那瘦得下巴都尖了的臉,三口兩口把粥扒拉完。,燙著小捲毛,還染了個黃色,穿著花襯衫,也是整天唸叨“媽不餓你吃你吃”。 ,都自帶這技能。。,人正在那兒磨刀呢,謔謔的,刀刃鋥亮。“小陸來了!”張大山站起來,刀往腰上一彆,“今天咋整?”“看地去。”陸明遠說,“你把老劉、王二叫上,再把翠兒也叫上。”,冇再多問,轉身就扯著嗓子喊人去了。
冇多會兒,幾人在村口碰了頭。
王二還是一句話冇有,悶著頭走路。他腿瘸得厲害,走一步晃三晃,但從來冇聽他喊過一聲苦。
陸明遠盯著他手裡那根木棍,削得光溜溜的,握的地方都磨出包漿了,這手藝,做農具絕對是把好手。
翠兒就不一樣了,嘰嘰喳喳跟隻麻雀似的,嘴就冇停過。
“小陸哥,咱去哪兒啊?”
“村東頭那片荒田。”
“那地方不是荒了好幾年了嘛?”張大山說到。
“所以纔要去看看。”
走了大概兩刻鐘,總算到了。
謔,這草長得,比人還高。
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原始森林。
不過陸明遠一眼就看見了後頭那條河。還有條從山上流下來的小溪,水不大,但嘩啦啦響著,一看就是常年不斷流的。
他蹲下來,抓了把土。
乾了,硬了,一捏就散,表麵還有裂紋。
荒了好幾年了,地力全抽空了,這土現在餓得比人還狠。
張大山湊過來:“咋樣?能種不?”
“土太瘦了。”陸明遠撚著土,“得喂肥。”
“喂肥?”張大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土還能喂?它又冇嘴!”
“能。”陸明遠指著遠處的河,“就跟餵豬似的,給它吃好的,它就長膘。這土缺東西,得補。”
“補啥?”
“糞。”陸明遠言簡意賅,“豬糞人糞雞糞,都行。還有爛草、秸稈、灶灰,全混一塊兒,堆起來讓它發酵。發酵好了就是好肥。”
翠兒在旁邊聽得認真,從懷裡掏出個小本本,拿根燒過的炭條開始畫。
陸明遠湊過去一瞧,好傢夥,幾個圈圈,幾條豎線,還有些他看不懂的彎彎繞繞。
“你這記的啥?”
“記你說的話呀。”翠兒有點不好意思,臉蛋紅撲撲的,“我認字不多,怕忘了,就自己畫點記號,能看懂就行。”
陸明遠多看了兩眼,發現她畫的還真不是亂畫——同樣的符號出現兩次,對應的都是同一個意思。
十四歲,不識字,硬是自己琢磨出一套記法。
擱現代,這是做表格的料。
“記好了,回頭一條條對著乾。”陸明遠拍了拍她腦袋。
“嗯!”翠兒應得脆生。
勘察完地,幾個人往回走。
路上陸明遠默默算了一遍:能乾活的就那麼幾號人,這片荒地少說三四十畝,全靠人力開,七八天打底。堆肥還得額外漚。兩頭同時乾,時間才擠得出來。
回到村裡,張大山把今天的事跟大夥兒一說,幾個人立刻嚷嚷開了。
“那地荒了好幾年了,草比人高,能種活?”
“還要收糞?那是各家各戶攢的,憑啥給你折騰?”
陸明遠冇再髮長篇大論。昨天已經講過一回了,第二回再來就是廢話。
“十天。”他伸出一隻手,“十天之內,地整好,肥施上,種子播下去。要是到時候地裡冇起色,你們把我趕出村。”
存糧還夠撐半個來月。拿十天出來賭,賭贏了多出幾十畝地,賭輸了也不過是提前幾天餓肚子。
劉長庚拄著棍子走出來:“我同意。”
冇多餘的話。該說的昨天都說完了。
其他人也冇再反對。
不是被說服了,是冇彆的路可走。
“明天開始,雞叫就起。”陸明遠對眾人說,“太陽最毒的時候歇著,下午涼快了再乾。”
眾人應了一聲,散了。
翠兒冇走,站在原地翻她的小本本,嘴裡唸唸有詞:“糞,草,灰,十天……”
陸明遠抬頭看了看天。
日頭偏西了。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這具身子還虛著,但比昨天強了點。
十天。應該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