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葬身火海的訊息快速通過飛鴿傳書,先一步送到館陶,張梁收到訊息後喜極而泣。
“好好好,終於為二哥報了仇了。”
張梁昂天大喊:“二哥,你聽到了嗎?
弟兄們已經為你報仇了,那個王越死無葬身之地,連屍骨都化成了飛灰。
你與大哥一定要好好的,小弟我一定不負你們的囑托,把這天下變得人人有飯吃,有衣穿,有房住。”
至於立人皇的事,張梁卻不敢喊出來,現在天下未平,王林還要征戰沙場,萬一被敵人針對,戰死沙場,那就不妙了。
人皇的接班人可不是那麽好找的,就讓他張梁來吸引暗處的敵人吧。
這樣一來,王林也可以安全成長。
再過幾年,整個漢室的全部版圖都納入黃巾軍的掌控,王林也成年了,正好登基人皇之位。
又過了幾日,長子城的正式公文被快馬送到館陶城,一並送來的還有一柄燒得光禿禿的鐵條,據信上所說這是劍聖王越的隨身佩劍。
張梁一字一句地看完信上的內容,瞭解抓捕王越的全過程,也知道王越此人不是善茬,為了掩藏行蹤,把帶他逃出包圍圈的人都殺了。
當王越葬身火海的訊息再次得到確認時,張梁的心終於放下了。
這下可以安心地為張寶舉行葬禮了,而王越那柄被燒毀的長劍,剛好可以作為陪葬品。
張寶得到這件陪葬品,他的亡魂一定能安息了。
時間飛逝,葬禮當天,風和日麗。
清晨。
館陶城。
嗩呐吹響哀樂,鑼鼓敲響震撼心靈,悲痛從心中湧起。
張寶的後人端著地公將軍的靈位,手持靈幡走在隊伍的最前方,四匹白馬拉著張寶的棺槨,張梁親自扶棺,緩緩地出了太守府。
王林和王敢跟在家屬的隊尾,頭裹白色孝帕,身穿孝服,為張寶送葬。
為了保證送葬隊伍的安全,張梁還是安排了精銳士兵在四周護衛。
張寶作為張角之弟,也深受民眾愛戴,全城的居民自發地穿上白色的孝服,等著送葬隊伍走過。
民眾見到棺槨走過,小聲的啜泣直接變成了嚎哭,地公將軍被刺殺了,他們少了為國為民的領袖,少了一個讓他們吃飽飯的人,少了一個帶領他們走向幸福的人。
民眾一邊哭還一邊大喊:“嗚嗚嗚,恭送地公將軍!.......”
“嗚嗚嗚,老天不公啊,怎麽就讓地公將軍慘死了呢?.......”
.........
民眾的哭聲震天,張寶的家屬們聽到後,悲從心中起,都忍不住嚎哭起來。
場麵一度失控,幸好有精銳士兵維持秩序,不然送葬隊伍根本走不出館陶城。
就算如此,短短數裏的路程,隊伍還是花了一個時辰才走完。
隊伍進了聖壇,四周再也沒有了民眾打擾,能進聖壇的,基本都是黃巾士兵。
張寶的棺槨也被抬下了馬車,由張梁、王林、王敢等十二人親自抬著,隊伍緩緩前進。
張寶的墓就修在張角的墓地旁邊,兩個墓很近,兩兄弟以後也不寂寞。
張寶的棺槨被輕輕放入墓地,張梁念起了一篇祭文。
祭文很長,王林的古文不太好,剛開始還能聽懂一部分,後麵完全聽得雲裏霧裏。
祭文唸完,張梁開始朝墳上蓋土,接著士兵們幫著張梁一起壘砌墳堆。
眾人又是一番祭拜,事情纔算結束。
葬禮已經很簡略了,王林還是沒有搞明白其中的程式。
剩下的事就交給張寶的後人來處理,除了守衛,餘者都慢慢退出聖壇。
接下來幾天,王林和王敢都陪著張梁來聖壇祭拜。
七日後,張梁對王林道:“你還是回關中吧,關中不能沒人鎮守。”
王林看著有些消瘦的師叔,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隻能拱手道:“是,師叔。”
張寶的親衛沒有一同回關中,他們想為張寶守陵。
上一次張寶的親衛失職,張梁並沒有怪罪他們,這一次,張梁也沒有阻止他們。
張梁知道,這些親衛是心懷愧疚的,守陵或許能減少他們的愧疚之心,隻能由他們去了。
王林這一次返程也隻有王敢陪同,兩人帶著親衛營一起行動。
此次回長安,如果走水路,就需要逆流而上,其他季節或許還行,偏偏這冬季寒冷,纖夫確實受罪。
王林選擇了走陸路,出了館陶一路向西南,經鄴城、河東懷縣,從孟津渡河,走弘農城,過潼關,回長安,全程約540公裏。
隊伍一人雙馬,地上幹燥無積雪,一日行個40至50公裏不在話下,不過是11天至14天的事。
一路還算安穩,尤其是冀州地界,最先光複,周邊的時常能聽見歡歌笑語。
即使王林的馬隊經過,周邊村民也沒有慌張,隻是用好奇地眼光打量著隊伍,畢竟兩千人隊伍,四千匹馬,這也算是龐大的隊伍了。
進入河內郡地界後,周邊的村民就謹慎多了,見到王林的隊伍經過,多數村民選擇了遠遠地躲開,
畢竟這些地方纔光複不久,萬一遇上叛軍、土匪啥的,那就悲劇了。
十二日後,王林部回到了長安,由於漢軍的破壞,關中的損失比較大。
尤其是漢軍對關中征了一次稅,讓本就不富裕的關中民眾更加艱難。
王林也隻能緊急下令,從潁川調撥一批糧草,應付可能發生的饑荒。
現在潁川的已經成了整個黃巾的糧食後勤基地,家家有餘糧,戶戶穿新衣。
在整個中原就流行著一句話:“嫁人就嫁潁川郎,家裏有錢又有糧。”
經過幾場饑荒,很多人都餓怕了,隻要家裏有吃的,就不怕娶不到媳婦。
幸好王林迅速平定了關中,讓民眾有充足的時間準備過冬的柴草,不至於冬天凍死在家裏。
從潼關至長安這一路上,山林間基本都能看見村民收集柴草。
王林還專門停下來打聽過,那些勤快的人家裏基本都存著不少幹柴,足夠用到過年的了。
現在正在準備春耕時的柴草了,春耕辛苦,可沒有時間來專門收集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