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族人的陪伴,一路上也不再孤單,時而打打野味,時而弄弄燒烤,時而切磋一下武技,時而看看風景,走走停停,奔喪變成了旅遊。
眾人趕到館陶,趙雲、太史慈等人早就到了,趙雲等人從雲中,九原,朔方,一直殺到北地郡,最後從毛烏素沙漠邊緣殺回上郡。
從西河郡翻越呂梁山,從太原郡至井陘回冀州。
此戰殺敵無數,繳獲無數,趙雲也因功升至小渠帥,太史慈功勞稍小,不過離升任小渠帥也不遠了。
他們的損失也不小,當然主要損失的是匈奴騎兵,一共損失兩萬餘名匈奴騎兵,沒辦法,他們基本穿的是皮甲或無甲,所以傷亡比例較大。
王林等人一起去館陶府衙裏拜見張梁,現在張寶死了,張梁是人公將軍,也是黃巾軍名義上的最高統帥。
王林等人穿過長廊,走進大堂,張梁正坐在案幾前處理如山般的公文。
王林和王敢率先上前拱手一禮道:“拜見師叔!”
聽到熟悉的聲音,張梁抬頭看了看,見是王林和王敢,連忙放下竹簡。
“兩位師侄回來了啦!快來坐!”
“謝謝師叔!”
“拜見人公將軍!”
“好好好,大家都找位置坐!”
眾人各自匯報戰事,張梁聽得不住地連連點頭。
張梁一邊聽,一邊在案幾上的巨大地圖上做著標記,佔領的地區塗一些黃色顏料。
每塗一筆,張梁的臉上就多一絲笑意,這也是張寶被刺殺後,他最開心的時刻。
直到張梁塗完最後一筆,地圖示注的範圍已經和現在的黃巾勢力範圍已經大差不差了。
張梁對堂外大聲喊道:“來人!”
一名親衛快速進入大堂,先是對張梁一禮道:“大人,不知有何吩咐?”
張梁道:“找個幾個畫師,把這個地圖畫在白布上,臨摹兩份,過些時日,地公將軍葬禮要用。”
親衛拱手領命道:“尊令!”
親衛轉身出了大堂,下去安排了。
親衛走後,張梁又對眾人道:“二哥生前崇尚節儉,葬禮盡量簡單。
我有意二哥準備一套堅固的鎧甲,一把苗刀,一把環首刀,一張好弓,魯陽鐵匠鋪的手藝就不錯,就讓他們來準備吧!”
王林一拱手道:“師叔所言甚是,他們家的兵器鎧甲實屬上乘。
這埋藏地下的兵器鎧甲容易生鏽,我建議多塗抹一些油脂,防止兵器鏽蝕。”
張梁道:“師侄言之有理,就按你的意思吩咐吧。”
王林道:“既然師叔同意,那建議製作專門的兵器鎧甲箱子,兵器鎧甲都放入箱子裏,然後在箱子裏注滿油脂,油脂不壞,兵器就不會鏽蝕,搬運也方便。
箱子都采用香樟木,有很強的驅蟲作用。”
張梁道:“行,都依你,那魯陽鐵匠與你相熟,就由你來安排吧!”
王林拱手道:“是,師叔。”
張梁輕輕一歎道:“嗨,我們千防萬防,沒想到敵人如此深沉,耗費如此長的時間完成一次刺殺。
二哥他沒有死在戰場之上,卻倒在了陰謀詭計之下,現在離天下太平已經不遠了。
希望諸位不要懈怠,要保護好自己。”
眾人拱手行禮道:“是。”
張梁又道:“行了,地公將軍的葬禮還要準備些時日,大家征戰辛苦了,先下去好好休息,領略一下館陶的風光。
等二哥的葬禮準備好了,我會派人通知大家的。”
眾人拱手行禮,然後各自散去。
王林與王敢留下來陪著師叔用了午餐,又聊了聊家常,這纔回了大營。
張梁突然想出去走走,散散心,排解一下心中的痛苦。
沒想到短短兩年時間,偌大一個钜鹿張家就已人丁凋零。
三兄弟也隻剩下他一人,這是何等的淒涼。
有了張寶等人的先例,張梁並沒有獨自出門。他叫上了四十名親衛,準備出城轉一轉。
張梁出了縣衙,走上大街,親衛們護在身前身後,仔細審視著來往的行人,就算是平日裏熟識的人,都會看上幾眼,看他帶了什麽兵器,一些小動作是否有威脅。
眾人走過幾條大街,遇見的行人車馬都主動讓道,一路上無事發生。
不過張梁總覺得有人在暗處觀察他,宗師境的直覺特別敏銳,張梁覺得自己不會感覺錯,可是掃視四周,又沒有發現可疑人物。
賣柴的挑夫,討飯的乞丐,吆喝的小攤販。
張梁在眾人的簇擁下出了城,行人立馬變得稀疏起來,三三兩兩,還有些路邊歇腳的。
剛過午時,賣柴人就擔著未賣完的柴往回走,討飯的幾名乞丐也陸陸續續出了城。
張梁微微一歎道:“哎,很久沒看到乞丐了,沒想到今天一下子就見到這麽多。”
沒想到張梁的話剛一說完,親衛隊長滿臉緊張第大喝道:“保護人公將軍,乞丐有問題。”
“嗆啷.....”
親衛們齊齊拔出環首刀,把張梁護在中間。
親衛隊長拎著環首刀,帶著十餘人圍了上去。
幾名乞丐看見黃巾軍圍了上來,滿臉驚恐地道:“大人,不要殺我,我們就討點吃的.......”
親衛們越走越近,幾名乞丐表麵害怕,手中的石灰粉早就做好了準備。
親衛們剛為上來,幾名乞丐默契地散出石灰粉,漫天的煙霧籠罩而下,一名親衛經驗不夠老道,立馬著了道。
“小心。”
親衛隊長這才下意識地示警,可惜已經晚了。
親衛的眼睛裏撒入了石灰粉,痛得讓他驚聲尖叫。
幾名乞丐可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手中的木棍頂上一拔,露出槍尖。
打狗棍立馬變成一根短槍,短槍無情地刺出,那名親衛身上頓時被刺了數個窟窿。
親衛慘叫著倒地,顯然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圍起來,別讓他們跑了。”
九名親衛把幾名乞丐團團圍住,環首刀和短槍的長度差不多,親衛訓練有素,乃是軍中精銳,幾名刺客直接被困在中間,逃脫不得。
那名賣柴人慌慌張張地挑著柴向著張梁等人衝去,臉上看似慌張,方向卻一點不變。
親衛們齊聲喝道:“快閃開,禁止靠近,違令者斬!”
那人恍若未覺,肩上的柴彷彿沒有重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