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的家族乃是郿縣法氏,族中最出名的乃法正一脈,曾祖法熊,祖父法真,父親法衍,兒子法邈。
縣令名叫法紀,他們這一脈就差了些,沒有什麽名人。
漢軍主力到來時,經過家族一番運作,法紀終於坐上了縣令的位置。
可是任誰都沒有想到,王林會來得如此之快,簡直是天降神兵。
法紀的屁股都還沒有坐熱,王林已經帶領大軍殺到郿縣城下。
盡管法紀帶領族兵拚死抵抗,依然沒能擋住黃巾軍的攻擊,全部族兵全部戰死。
當然,他們也不孤單,他們的家人很快就被黃巾軍送了過去,一家人整整齊齊,黃泉路上也不孤單。
王林並沒有在郿縣停留,而是迅速分兵東進,一路平推,主力直撲長安城。
長安城守將乃涼州刺史楊雍的一名書吏,名叫楊彥,深得楊雍信任,於是命他帶領三萬涼州兵鎮守長安。
楊彥自小就熟讀兵書,現在有了兵馬,自覺終於可以一展所長。
楊彥也並不是一無是處,楊彥接手長安防務後,又在短短五天之內就招募了五萬新軍,並且配備了兵器,這樣的能力還算不錯的。
隻是當王林領著三萬騎兵來到長安城外時,楊彥卻有些飄了。
他手下的三萬涼州兵皆是騎兵,加上五萬新軍,總兵力達到了八萬之巨。
楊彥心想,八萬對三萬優勢在我。
長安城剛剛經曆過戰火摧殘,都還沒來得及修繕。若是在經戰火,百年古都將會被戰火毀於一旦。
楊彥親自帶領五萬新軍為中軍,三萬涼州兵分守大軍兩翼,準備在長安城西與黃巾軍決一死戰。
在楊彥看來,這將是他輝煌騰達的起點。
他將成為一代儒將,與古之孫武或許會有差距,但是指點江山,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還是能做到的。
楊彥手持羽扇,坐鎮中軍,從容指揮著戰陣。前方是刀盾手,長槍兵,後麵是弓弩手。
戰陣排得是有模有樣,或許經他操練一兩年,大軍或有一戰之力。
王林手下盡是騎兵,身邊沒有強力的將領,隻得親自領兵。
王林與身下棗紅馬皆披重甲,他打算親自衝陣,快速解決戰鬥。
經過仔細觀察,兩翼騎兵較為彪悍,顯然是老兵,中軍雖然陣型齊整,但是士兵參差不齊,顯然是新募之兵。
王林沒有給漢軍太多的準備時間,長槊向前一指,戰馬緩緩啟動。
楊彥看著開始衝鋒的黃巾軍,並未將他們放在眼裏。
今日,他楊彥纔是這一戰的主角,楊彥手中的令旗一揮,兩翼的西涼騎兵迅速發起衝鋒。
戰前,楊彥親自動員所有士兵並懸賞,取王林人頭者,官升三級,賞錢一千萬,長安城豪華府邸一套。
此刻,正是士兵們建功立業的好時候,隻要取下王林的人頭就是要什麽有什麽。
士兵們嗷嗷叫著殺向黃巾騎兵,就像野獸見到獵物一樣,瞪著猩紅的雙眼,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勢必要殺死麵前的獵物。
馬蹄踏地發出轟鳴,大地震顫,捲起煙塵,就連渭水都開始震動。
兩隊騎兵迅速撞在了一起,勢均力敵的場麵並未發生,涼州騎兵的馬術或許很厲害,但是他們身上少甲或無甲,根本無法與黃巾軍硬拚。
硬拚隻有一個結果,那就是被黃巾騎兵擊落馬下,而他們隻能在黃巾騎兵的鎧甲上留下幾道白色印記。
當然黃巾軍中也是有倒黴鬼的,看見自己擊落敵人,心下竊喜,想要炫耀一下馬術。
一分心,與下一名涼州騎兵對戰時,雖然擊落了涼州騎兵,但是反震之力也把自己震下馬去,生死不知。
大軍不會為個人而停留,黃巾軍很快就殺穿涼州騎兵,直接衝向漢軍本陣。
楊彥見涼州騎兵被衝得七零八落,黃巾軍卻損失不大,還順利衝了過來,他的心裏也開始慌了。
楊彥手中的令旗一揮,弓弩手開始射箭,一波箭雨射出,卻落在黃巾軍前麵的空地之上,所有箭矢都射空了。
楊彥暗罵一聲,MD,射快了一點。
其實還是楊彥戰鬥經驗不足造成的,戰前忘了標定一箭之地。
楊彥再次揮動令旗,箭矢嗖嗖地射出,這一次,箭矢沒有落空,都射在了黃巾軍的鎧甲上,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王林一馬當先,長槊飛舞,發出尖嘯,撕裂空氣,陸續砸在前排的大盾之上。
“砰砰砰......”
沛然大力,直接將兩丈內連人帶盾一起擊飛,帶起一蓬血水。
被擊飛的刀盾手又撞翻身後的長槍兵,大陣頓時出現一個寬約兩丈的缺口。
王林順著缺口殺入陣中,擋者披靡。
楊彥此刻心也開始慌了,祈禱著前麵的士兵能擋住黃巾軍的衝擊。
奈何他的祈禱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眼睜睜地看著王林領著黃巾軍越殺越近。
楊彥大喝道:“吾的劍也未嚐不利!”
楊彥大喝著為自己打氣,他也會一些劍術,雖然離宗師級差得很遠,但是比普通士卒還是要強上一籌的。
他的劍剛拔出鞘,王林已經飛馬來到近前,楊彥剛想出劍,王林的長槊已經刺入了楊彥的胸膛,整個人都掛在長槊之上。
王林長槊一抖,楊彥的身體就像破布玩具一樣抖落,“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埃。
王林領著黃巾騎兵,隻用了一個衝鋒,就殺穿了漢軍大陣,斬殺了主將楊彥。
黃巾騎兵在城下轉了一個大彎,再次殺回。
漢軍的後背一下子就暴露在黃巾騎兵的鐵蹄之下,根本無法抵擋騎兵的衝擊,失去主將的指揮,漢軍各自為戰。
中軍都是新募之兵,見了主將都死了,有士兵就開始逃跑,有一就有二,大軍迅速潰散。
前麵的士兵跑錯了方向,直接逃向了渭水,後麵的士兵盲從,也沒有考慮這個問題,扔下武器便逃。
等前麵的士兵逃到河邊才發現前邊無路,再想回頭時,身後的逃兵直接衝了上來,推著他們掉進了渭水。
漢軍就像下餃子一樣落水,下麵的士兵根本沒有機會浮起來,直接被壓入了水裏。
後麵的士兵還在不斷湧來,一場慘劇正在發酵。